奴婢并没有骗少夫人。”
“你还犟嘴,看我找相公来收拾你们。。。”上官樱忽然住了口,从自己醒来到现在,苏虚还没出现,便又改口道,“相公呢?”
“少爷他。。。”兰兰才要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燕儿推了她一把,开口道,“少爷有些事情,所以出去了。”
“出去了?他怎么没同我说一声?”上官樱越发的怀疑起来,抱着晕晕忽忽的头脑苦思冥想。
忽然有些记忆从眼前闪过,那是去宁水,去苏溪的记忆。
去祭拜相公的娘亲。
送别清溪妹妹。
后来又去了苏溪玩耍。
遇见了莫七哥。
然后看到了爷。
爷死了。
杀了相公。
杀了相公。那一副画面蓦地出现在上官樱的面前,浑身是血的苏虚,抱着自己,低声哄自己入睡。而是自己,将那一把刀,插在了他的胸口。送他上了黄泉。
“不。。。”上官樱从床上滚落下来,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不,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杀了相公。这都是谎言,这不可能。。。”
兰兰和燕儿很是害怕,想要去扶,却又无从下手,心越急,眼泪就掉的越快。
地上的上官樱终于停止了翻滚,只是抱着头,低低的呻吟。
燕儿忙忙抹了一把眼泪,扶上官樱起身,轻声劝道,“少夫人要好好保重,虽然少爷。。。”说着自己也哽咽了,抹着眼泪道,“少爷也会希望少夫人好好活着的。”
“他的棺木在哪里?”上官樱忽然开口道。
兰兰也怕了起来,忙忙过来紧紧地抱住上官樱,“少夫人,别这样子。少爷他。。。”
“我问你,他的棺木在哪里?”上官樱又重复了一遍。
燕儿低声道,“在隔壁的灵堂。”
上官樱挣开兰兰和燕儿,径直往隔壁跑了过去,兰兰和燕儿对望了一眼,也忙忙跟了过去。
苏虚的棺木便停在隔壁的灵堂正中,上官樱看着那棺木,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没有眼泪,没有声音,只是沉默着,抱着棺木,再沉默,很久很久。
兰兰和燕儿就守在一旁,生怕上官樱一个想不开,就随了苏虚而去。
三个人都沉默着,天色从大亮变作了昏暗。
“少夫人,夜深了,天气凉,小心身体。”兰兰低声劝着。
上官樱木然的点头,任凭两个丫头扶了自己回房。一夜无眠,满眼满心满脑袋都是苏虚,那个对自己好的苏虚,那个守着自己的苏虚,那个疼着自己的苏虚,那个爱着自己的苏虚。那个被自己亲手杀了的苏虚。
天色刚明,上官樱就唤来了兰兰和燕儿,要她们为自己洗漱更衣,换上一身素白的丧服,在镜子面前转了几转,他说过,自己还是一身红衣服最好看,只有那抹红色,才能配上自己,可是,他不在了。
偷偷藏了一把匕首在身上,她是要负荆请罪的,是她害了苏虚,是她亲手杀了苏虚,她是最没有资格活着的人。
到了正堂,同苏鸣生夫妇请过安,上官樱便跪在了地上,一跪不起,含着眼泪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苏鸣生叹息着,陆氏满眼的泪,上官樱却木然着,木然的讲完一切,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开。
再度行到苏虚的棺木前,拔出匕首,向脖子上狠狠的抹去,对不起苏虚的,就让她用命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