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声音道。
文太后一惊,脸色大变,“谁的孩子?”
“杨莫南。”文章唇边挂着讥嘲的笑容,“也亏了那丫头做的出来,做都做了,还想瞒过我的耳目。”
文太后怔了片刻,转念之间,又是愁眉紧锁,“那老六要如何处置?”
文章做了个砍头的动作,吐出一个字,“杀。”继而自信满满的道,“那个皇帝小儿还能有什么作为?城外的京畿大营里有着几十万的士兵,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除了我之外的人,就算是拿了虎符去,也是没有用处的。”
“这样倒也是稳妥,只是初儿他终究是你的儿子,你如何忍心?”文太后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忍。
文章喝道,“妇人之仁,一个儿子算的了什么,等这天下都姓了文,再养便是了。”
二个人正说着,守在外面的紫烟进来回报,“回太后娘娘,文太尉,驸马来了。”
“怎么是你来回报,子曦呢?”文太后见到紫烟,心中一阵疑惑。
紫烟低声回道,“回太后娘娘,子曦姑姑被派去伺候皇后娘娘了,因而换了奴婢回来。”
“对。哀家都忘了。”文太后靠着铺了滚绣和合如意纹的椅套椅子,手拄在桌子上,揉着发痛的头,“让惜今他进来吧。”
紫烟应了声离去,不多时文惜今进来,看到文章同着文太后,分别请了安。
文章对着文惜今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情要吩咐你。”
“父亲大人有什么吩咐。”文惜今恭敬的问道,话语里带着疏离。
文章并没有在意那疏离,开口道,“你想不想你娘亲进文家的宗庙?”
进文家的宗庙,这是文惜今的娘亲最期望的一件事情。文惜今的娘亲只是个贱民,或者说本来是官妓。
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柳絮雪。柳家本来是书香门第,柳絮雪的父亲在朝为官。在柳絮雪十六岁那年,柳家犯了事情,被抄了家,男子未满十岁的收入宫中为奴,女子未嫁的则是充为官妓,不在此二列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柳絮雪仅有一个十岁的弟弟,在牢里不堪折磨死了。于是柳家只剩下柳絮雪一个女子。
文惜今只知道后来柳絮雪遇到了文章,离开了那个腌臜地方,成了他的女人,为他生了孩子。他却不肯给她一个名分。用文章的话来说是,一个卑贱的官妓,怎么配入文家的宗庙。
柳絮雪就带着这种尴尬的身份在文家活了二十年,最后因了文惜今郁郁而亡,死后都没能入文家的宗庙,尴尬了一辈子。
若是从此再也不踏入文家,也许文惜今以为这便是全部的真实。可是文惜今被迫再一次踏入了文家,在柳絮雪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切的真相。
不过还不是说破的时候,他倒是要看看文章想要做什么,便顺着文章的意思道,“这是娘亲一辈子的愿望,做儿子的自然是要尽孝。”
文章的笑中添了一份喜色,“只要你为我做好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将你娘放入文家的族谱,了了她的心愿。”
“不知父亲大人吩咐我什么事情?”
文章虽然是笑着,仿佛说的不过是一件云淡风轻的事情,却让文惜今听得一怔,“杀了洛阳王杨莫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