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对自己避让三分。
再过些时日,只要是能够夺下北陆,他的计划就成了,再加上瞭苍都会在了自己的手中,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不好的,他总算是完成了星尘娘亲的遗愿,可以重振水域。
他茫然的点了点头,却看着水波之中,自己的身影已经模糊了。
炎帝笑着说道:“当年,我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有了皇位,有了娇妻,我以为我都可以忘记,直到我看见炎舞死在了我的眼前,我才发现这些年来,我错的离谱。”
他对自己这个亲妹妹的爱意并没有淡去,他在炎舞的眼里看到了绝望,他知道,她是刻意死在自己的眼前的。
而他,却懦弱地不肯上前抱着她死去,炎囚比自己要坦诚许多,那个在了自己身后叫唤着哥哥的娇气女子,已经去了,他就算是再悔也回不去了。
他和齐傲世站在了水波旁一语不发,随后各自转身离去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燎宫里头,炎炙摇头道:“你终究还是看不清。”
他回了齐堡,先去看了百里焰漪,这些日子,他有些冷落她了。自从炎舞死后,她灵瑙虽是重塑了,但心底只怕还是伤透了的,他觉得自己该是全心全意爱护着她的。
只是,哄着百里焰涟入睡后,一直到了深夜的时分,他还是木然坐在了书房里头,透着那股黑暗,看穿夜幕,往了眼前看去,被砍伐后的院子,只剩几间空洞的屋子。
那天,芳菲坞收拾喜殿的时候,他等在了一旁,看着若儿在了前头走动着,只是,风一枭的身影也是如影随形。
她再也没有如同以前一般往自己这边看着,傲世只是看着,心里想着,可能她是将自己忘记了,心中的恐惧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
这一夜,这种感觉尤其的明显,傲世站起了身来,往了书架后头翻找着,然后打开了一个木箱子,里头放着一摞摞的书信。
这些书信,他一封都未曾看过,他从了第一封开始,上头的字迹还有些歪斜,想来那时候的若儿才刚学会写字不久。
他往了后头看去,若儿写下的是是她进冰原时,每一日经历的任何事。第一次有了朋友,找到了狐洞,拜师学艺,和五十,斐妄的点点滴滴都记忆了下来。
他往了后头看去,若儿的字写得越来越端正了起来,信件也会偶尔有几句抱怨,暴雪师父的冰冷冷,冰狩时的惊险。
他再往后头看去,心里一惊,里头提到了黑玉,提到了君怀鲤,包括她在了冰原里头的一切切,都说了出来。
那块碎掉的黑玉,他总算明白了过来,若儿那天的悲痛欲绝,清晰响在了自己的耳边。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的一封信,信纸看着还是新的:“傲世哥哥,这是最后的一封。这一次,我先选择了离开。”
信到了这里曳然而止,上头只是留下了些泪渍,从了那个时候到现在,足足十年,百余封信。
信纸张张飘落在了地上,傲世闭上了眼,他已经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