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也是有些玄妙,姥姥我从上头学到的是驭花之法,你娘亲学到的是活花之法,你姨娘从上头学到的却是养花之法。碧色年纪还轻,我过些年再将此书传授给她。你且好好看看,能从上头领悟出些什么?”
她翻开另外那本《奇花志》,吩咐道:“这本是奇花志,芳菲内坞的弟子都得修读此书,这上头的东西也是先辈一点点积累下来的,你看完之后,也要好好回味,对日后经营芳菲坞也是大有好处。”
碧然母女的事情之后,老妪对花月谷多年的忍容也是到了极限,吩咐时的语气也慎重了起来。
老妪叮嘱完后,就让她搀着自己,回了屋里。若儿扶着老妪休息下,心想姥姥也已经是迟暮之年,这些日子自己在了冰原不能敬孝,以后,要好好顺着她的意思。
她走出来之后,才突然想了起来:“姥姥身上的灵图竟然是一棵树。”
“回花冢,”黑玉在了这样的黑夜里头,却没有休息,而是催促着若儿再往花冢而去。
一日三入花冢,也不知道这里头的百花是不是要腻烦了自己。
若儿照着黑玉的指示,找到了那棵盘龙木上,她左手抵在上头,木元顺着树身而上,那道被老妪灵元掩盖住的裂缝又再次显现了出来。
芳菲的两本秘书都已经在了自己怀中,黑玉又要查看什么。
“那道裂痕,”黑玉咬牙说道:“你去查查,是怎么造成的。”
若儿沿着树干,用了手指去触碰那道裂痕。这树缝看着有些年岁了,摸在手里,隐约感觉生了些青苔,但这道纹路一路而下,绝不是一般的斧头或者是刀具劈砍而下。
而且这纹路很深,足足是入木五分,几乎占了这棵古木的大半身子。若儿摸到最后,心里不禁感慨,黑玉姐姐的本体当真是生命力极强。
黑玉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闪现在了空中,抬头望着高不见顶的苍天大树。
“树心是空的!”黑玉这一句似问非问,若儿听得也是莫名奇妙。
只是黑玉似乎是陷入了沉思,若儿只得跳下树来,往了自己的小院去了。
屋中的菜油灯芯跳动着,若儿并不觉得困顿,先是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半本花阴之书。
看不出年岁的莎草纸在了灯光下带着分朦胧,上头记载的东西,并无多少玄奇,只是些休养生息之法,书的最后,只有一个“生”字。
反倒是《奇花志》上头,包罗万象,几乎是将世上各类花种都囊括在了其中。让若儿看得更是心奇的是,书中不只记载了花草,连各类木种也全都记了下来。这本书不该叫做《奇花志》而该叫做《花木志》才对。
若儿原本并不想在芳菲久留,这会儿看来,却不得不留下来。
灯火之下,莎草纸上的字层层叠了起来,那个“生”栩栩如生,似是有人刚落了笔,墨痕犹新。
夜风悄无声息地吹了进来,黑玉的身影闪动着,昏黄的灯苗熄灭了。黑暗之中,她只看见若儿痴痴地望着那个“生”字,眼底闪动着黑蓝两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