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色身影沐在月下,显得分外挺拔:“那时商头的一番话,傲世顽劣,心里却是不服。”
庭中夜蛐声起起伏伏,傲世声音夹再了里头,很是响亮。“章叔叔曾说了些道理,他说过,‘这世上不同的人,都有了不同的生存之法,而傲世要学的,并不是经商之法,而应该是从政之道。’傲世那晚听了之后,心里也很是受用,才将那经商存活于世的想法搁在了脑后。
直到最后,我碰见而来姨父,那日在了寺庙之中,我并不知道姨夫的身份,只是好奇一名乞丐,又怎么驾驭得住云空和扈图这样的人物。后来随了你们一路南下,到了凝海郡,在府中城内呆了一阵,再跟着上了鸾岛,见到了那些誓死效忠的将领,小侄才渐渐明白了过来。”
说到这时,傲世的声音除了酒意,更带上了些感情:“君子在世,为所为,为所不为,外人眼里,姨父看着也是无所事事,傲世却看了出来,姨父最擅乃是用人之术。”
凝海王先前还是边听边饮,听了这话时,眼底一阵闪烁,明月皎洁,不知何时周边飞起了几缕淡云,两人的身子隐在了明和暗之间。
“驭人之术法?”凝海王沉声问道,语气里多了一丝考究。
“云先生能内政,跋将军能外防,有了如此的左臂右膀,姨父就是出门百日,也是能够高枕无忧,更何况,姨父这番出门,只是一番口舌,就将敌我利害关系梳理了清楚,这才是傲世要寻找的道路―帝王道。”傲世说完只觉得心里一片畅快。
凝海王听罢脑中思绪万千,这些年来,真正懂得自己心思的居然是眼前的这名少年。他沉声说道:“你说得很对,这是君王治世的方法之一,那除此之外,你又看出了些什么?”
云渐衰而月更明,“说到实处,姨父用得只是民心向背,傲世原本想和云先生学习经商之道,又想和跋将军体验军营生涯,只是经过了这次,傲世已经发现,我最该做的并非是这些。”傲世走回了桌子旁边,再度坐下。
他脸浮着些酒色,他的酒量并不好,这时离醉还有些远,他看着凝海王,两眼灼灼,突然拜倒在了地上说道:“傲世有一事相求?”
凝海王也既不扶起他,也不出声相询,两人一跪一坐,月下如同多了两尊高矮石像。
约莫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凝海王才说道:“你想要些什么。”
傲世迟疑了片刻,最后才说了出来:“傲世想和姨父学习用人治世之道。”
凝海王喃喃说道:“我膝下无人继承,并无子嗣,这凝海郡早晚也是你的。”
傲世摇头说道:“姨父的子嗣早已满天下,凝海郡里的每一人都是将姨父当作了生养父母,凝海郡中坞人生二心,傲世的心思也不在凝海郡。”
凝海王一眼望进了少年的眼底,再说到:“也罢,我教你又何妨,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说罢就要扶起傲世。
傲世不肯站起,却被强拉了起来,凝海王的声音传到耳边:“你得回到齐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