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鸟肥给惊住了。
云空说的果然不错,这鸟肥带着些异味,又有些黏脚,偏又遍地都是,几人只能小心着脚下,前后脚深浅不一的往岛上寻去。
岛上的环境算来也是恶劣,海风满面,乱石铺地,和千禽门所在的宁静深山相比,更是天差地别,黑鸦在了前头边看边走,心里不禁叹服,这一路过来,看到的不少幼鸟,除了普通温驯的海鸟,更是有了无数凶禽,这样品性不一的鸟群,竟能在岛上相安无事。这里头的人果然是有些能耐。
再走到前头,傲世就觉眼底发热,他身入了凝海郡,就将心也托付在了这里,眼前的军防牌楼衰败不堪,海风日光之下,木骸散落。
木卿君在旁看着不解:“凝海军为何将防御牌楼修在了此处,这算起来,更应该修在了外海滩涂上,一来视线开阔,二来更能阻挡外敌入侵,在了这岛中位置,只怕不妥。”
一旁的黑鸦更是心生叹服,说道:“鸟类和兽类一般都有护犊之心,鸟类护巢蛋,如同兽类护穴犊,都是天性,如是有外敌相犯,只怕更是有拼死的心思,想来这岛上之人也是懂得这个道理,好生巧妙的心思。”
傲世先前以为,一个言语不通的人又能有多大能耐,这时看来当真是不同。
几人正要穿过牌楼,就见牌楼旁突地冒出了好些人,先前因为这周遭的新奇景象,大伙儿都是少了戒备,这时见了这些泥泞满衣的兵士,也是不防备。
兵士除了手上的兵器还擦得锃亮,身上和了发间早就带上了无数的灰色物体,甲衣破烂,身形也都看着有些疲乏。
见了这突然越过鸟防,闯入了岛上来的外敌,这些兵士都是勉强稳住步伐,只是拿着的兵器的手都有些不稳了。细看每人脸上更是有些浮肿。
章博渊心生感慨,叹道:“这里已经断粮许久了吧,看着这些兵士兄弟们的模样,只怕饮水不足,身上浮肿,更是因为少了米粮,日日食用海鱼所致。”
他的这一句兄弟,登时让那些兵士少了些戒心,再看看来人身上并无兵器,想来也无恶意。这带头的小队长走上前来,问道:“几位是?”
傲世行到前头,深深一躬,“在下是奉了凝海王的命令到了这里来一探岛上的情形,是自己人。”
小队长和身后的兵士听了,立时沸腾了起来:“王爷回来了,扈图将军和云空大人也都是回来了,他并没有抛下我们这些子民,兄弟们,都快出来。”
灌木丛中又出来了百余人,傲世听得这阵声响,看着眼前近百双炽热的眼神,心底一阵激荡,这些人的衣裳虽是褴褛不堪,精神也是不振,但只因为听了这一句凝海王归来的消息,就如饮到了甘霖和饱食般,抖擞了不少,更有人朝着无妄海的一边,朝着远处的凝海城跪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一脸诚恳。
凝海王离开凝海郡已是多年,这些人却从没有忘记故主,这里头究竟是什么支持着他们,对这故土和故主不离不弃。
曾几何时,万千子民匍匐在地,曾经何时,血浴城池也不悔,水域三千,不该在了这洪渊潮流中,灰飞湮灭。
章博渊在旁看着傲世,只见他神情激荡,心里很是快慰,这君王之道,少年似又悟出了一些,雄心既然已经澎湃,他朝开疆拓土,也是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