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咯咯,这话可是说错了,我们来了冰洋后,也是讲了个缘分,最先见到的三个人都是留了口气的。”
她说着,细长的眼似在每个人脸上都转了一圈,“你们可是要去找血鲨翅,可是要要经过海之澜?”
原来她也是要过海之澜,老十三听了这话,心里一松,血影子既然这么说了,想来应该是没有杀意,只要能保住弟兄们的命,船上就是多出这么几个人也是不碍事的。“几位大人可是也要去里冰洋。”
血天这时已经落到了甲板上,若儿留心听着,也是听不到一点声息。“我们不去里冰洋,我只要你们陪着我在到了海之澜时,找到那个地方,登陆就是了。”
老十三身子一僵,眼里划过惊恐,他自打十四岁偷瞒着年龄跟着出海,到了现在已经有二十五年了,这么些年来,他早已不是当年唇上还长着黄毛的跟船杂役了,他已经成了这外冰洋一带最有名的带船人。就是到了里冰洋,猎过海里最凶狠的血鲨,也逃过了擎天鲸的吞船巨嘴,就是几大渔寮间的明争暗斗,他也是一一躲过了。旁人眼里,都说他是见惯了风浪世面的人,又有几个人了解他每夜都会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昨夜也是如此,船身突然的那阵剧烈颠簸,看着身旁只是有着极细的呼吸声的少年,他才知道,自己是离开了那里…
他压下了心底不断涌起的恐惧,稳住了还有些颤意的声音:“血天大人是开玩笑了,这冰洋沿岸的人都是知道,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从来没有人在海之澜里停靠过,都是战兢求着快些平安过了。”
血天的眼似乎更长了些,大笑了起来,除了发出的笑声,她的五官身子都是一成不变,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笑意。“人人都说千秋渔寮的老十三是个一等一的汉子,对着船寮里的每个兄弟,无论是新的老的,亲的疏的,都是掏心肺的,你说这话可是不实在了,你忘了十五年前,你第一次带船时…”。
十四叟只觉得身旁的老十三身子一僵,这是…他这时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和血影子能说得上话的带船人顶住,如果没有了老十三,他实在没有信心可以在血影子的前头说上一句大声话。他连忙用右臂撑住了老十三的身子,两人肩膀相触之时,十四叟又是一惊,海边的渔民到了哪里身上的血都是滚热的,像老十三这种正值盛年的人,风吹日晒之下,就是如同烙铁般热硬,现在,他的身上确是冰冷一片,汗水同时湿了两人的手臂。
老十三平日满是威严的脸,却是忽然暗沉了下去,顶风迎浪的肩膀也是突然蜷了不少,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吐出了两个字:“不成。”
血天听了这话,也没有接过刚才的话往下讲,她突然在船上转悠了起来,手带过船舷,眼飘向桅杆,脚踩过甲板,就是如同午后闲散一样,走走停停,最后走到了那百余根浆木之中,叩响了木浆,才出了声:“你们大伙说说,这两艘船都是长得差不多,你看看加上这些人,要多久,才能烧得干净。”
下章预告:险中求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