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她。”姬玉赋笑了笑,再看向怀里的小姑娘,小丫头早给气得双颊绯红,剔透如琥珀的眸子内似有焰火通明。落在姬玉赋的眼里,正是一番靡丽艳绝的倾国色。
檀衣嘴角一扬,面上现出盎然兴味:“果然是个怪物,挨了损还谢我,有趣。”
听得此言,小姑娘奋力挣扎起来,她撑着姬玉赋的手臂脆声喝斥:“你说谁是怪物!你个妖里妖气、不知口德为何物的小鬼――”
姬玉赋无奈,正欲开口安抚二人,忽见檀衣的长发陡然向后扬起,恍惚间似有疾风扑面而至,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森冷阴气。
姬玉赋转头,却并未感到有任何风吹的迹象。
檀衣却低低笑出声来,轮廓精致的唇儿弯弯勾起,脚下还缓步凑近来――接着,向这小姑娘的面庞探出一只手。
啪!
毫不意外,他的手被她打开。小姑娘杏目圆睁,银牙暗咬,口中脱出一句他听不懂的话来,旖旎婉转的字音下,掩藏着来自西域胡国的妖娆风情。
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她是在骂人罢……檀衣慢吞吞缩回手,垂眸一瞧:果然,他的手背上业已浮凸起三道血扑棱。
于是,唇边漾起更加愉悦的笑影,活像是发现了美食佳肴的老饕。
“檀衣,别闹了。”姬玉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倒是毫不介意周遭围拢来的人群。他再度摇头,苦笑着叹了口气:“咱们该回去了。”
……
“香妞儿,香妞儿?炉火起好了,咱们是不是该下料了?”
耳边传来沉水轻细的软嗓,随即感到鼻梁上掠过的丝丝香气,大约是止霜抬手在她眼前晃荡。披香没来由地舒了口气,掀开眼帘。
“下料吧……泽兰、杜蘅先入甑。”她晃晃悠悠地坐直了身子,这才觉着颈间一片酸痛,许是侧坐太久所致。披香揉揉额角,勉强缓过脑中隐痛。昨夜整宿查阅百草集典,今儿个起得又早,不过是起炉烹煮花露的短短空当,她就在这太师椅上睡了过去。
“嗯。”沉水依言将两样香草丢入甑中,再扣上一只瓷质的圆顶盖,开始蒸馏。
止霜则是站在兄长身边,不时向披香瞟去一眼。
自返回语莲别院后,他发觉他家的香妞儿似乎改变了不少。兄长天天忙着料理院子里各种花草,比起他,止霜有更充足的时间黏在披香身边,这位敏锐的小公子已然意识到披香此去闰锡,势必是遇上了什么要紧事。
唔……莫非是和楼二公子闹了不愉快?止霜闷头想道:又或许,是楼二公子欺负了他家香妞儿?
“止霜,怎么了?”披香察觉到小公子的走神,遂出声过问。
止霜奉上一记圆满笑脸:“没呀,没事。”
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能现在就让你瞧出端倪来,嘿嘿嘿。
披香撇撇唇角,拿起搁在手边的蒲扇,慢悠悠地扇火:“别以为我不开口你俩就能接着装傻,止霜,是不是趁我不在,你又和沉水偷偷用了金香?”
两个小家伙俱是一愣,“……哈?”被发现了!
“都说多少遍了,金香那种玩意你俩不能用太多。你以为掺在里头的麝香是闹着玩的么?”披香顿下手中的蒲扇,“下次若再给我逮着,我就把金香全拿去丢掉。”
小公子们乖乖垂下脑袋:“……喔。”
披香正要再说两句,忽而听闻门外传来脚步声:
“香主子,楼二公子的书信到了!”
止霜与沉水面面相觑。
――楼夙才离开不过四五日,这就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