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碾过他的喉结,往上挪去。
然,一切意乱情迷,在她瞧清他上挑的嘴角时戛然而止。
她认得那笑容。它曾出现在太子的脸上,祖父的眼底――纵使并不钟情怀中之人,亦可乐得享受,如何婀娜的软玉温香,他分明就是无所谓的。
……留情处还似无情,最是绝情。他们是,他也是。
宋湘骤然推开姬玉赋。
几乎是与此同时,暖阁门外传来裴少音的声音:
“宫主,学生前来复命。”
姬玉赋不动声色地敛拢衣衽,拂去袖上的褶子,视线落在桌旁的宋湘脸上。
湘公主花容惨白,唇上毫无血色,手指死死攒着明紫的缎子袖边,靠着桌沿勉强站立。
“湘公主,”姬玉赋慢吞吞向她伸出手,宋湘本能地欲侧首避开,却又中途顿住。男子修长的指节抚上她的头钗,轻轻扶正:“姬某告辞。”
宋湘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怔怔地望着姬玉赋步出房门,消失。
裴少音的眼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兜了个转,唇边现出戏谑之色:“宫主啊,您就不感谢感谢学生救驾及时?”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姬玉赋眉也不皱,满面坦然地走在前头,“姑娘家的花巧手段,我见得多了……若换在你裴少音身上,指不准会有些用处罢?”
“咳。”裴少音讪讪然转开视线,决意切入主题:“宫主要的东西,恕丞已带回来了。”
姬玉赋淡淡嗯了一声,“那二人的来历查清了?”
“不错,那二人正是来自郦州楼家。这一点,怕是假不了的。只不过……”
“怎么?”姬玉赋黑眸扫来。
裴少音笑得颇有些古怪:“恕丞业已派人查过,说是那位披香夫人的来历,不甚清晰。”
“这一点我也有所耳闻。”姬玉赋道,“那位夫人虽竭力掩藏自己的形貌,然到底瞒不住是个年轻的姑娘,自称‘夫人’本就说不过去。且这披香夫人从前不曾闻名,却在这一两年间声名鹊起,可谓出尽风头。她与那楼夙一般,年纪轻轻,虽仍算不得扛鼎之才,却也足以惹人侧目了……”
顿了顿,他忽然笑了:“哈,我该称赞是楼家的功夫做得到家呢,还是他钟恨芳留了一手?”
听得那后一个名字,裴少音瞪圆了眼:“钟恨芳?披香夫人怎会与那老家伙有牵连?”
“嗯,钟恨芳啊……哈哈哈,你说呢?”姬玉赋侧过半边脸来,眼角笑意晏晏。
思索许久,裴少音只得冲他拱拱手:“学生愚钝。”
姬玉赋转过头去,边走边道:“披香夫人与钟恨芳,恐怕不仅仅是师徒那么简单……此番我前往画舫与楼夙会面,那披香夫人出手相赠之物,乃是‘千岁恨’。”
“……千岁恨。”裴少音默念着香名,面色越发地难看起来。好半晌,姬玉赋才听他再度开口:“宫主,这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千岁恨’的制法早已失传,且披香夫人她决计不会做对不起宫主之事。学生以为,当是那楼夙故弄玄虚。”
闻言,姬玉赋脚下一顿,却并未回头。
裴少音亦跟着停了步子。这时,他听身前之人沉声问道:
“少音,你说那披香夫人决计不会对不起我,以何为证?”
……这个。裴少音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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