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保护你了,我希望你能离开楼家,和我们一道入宫……以养母或者妻子的身份。”
披香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面现愕然:“入宫?养母或者妻子?你在说什么啊?”
“就是字面意思。”沉水咬咬牙别开视线,“楼府不过是太子的跳板,早晚会被抛弃,你留在那里并非长久之计。而我和止霜到底是皇亲,即便我们现在能力不足,但以后,我们一样能够保护你。”
“所以说……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披香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你和止霜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止霜并不知道我跟你说的这些。”否则必定会坚决反对的吧,沉水想,“而且,要说麻烦也算不得麻烦,不过是暂时的受制于人。只是如今我们身份尴尬,难保有力不能及的地方……我们希望香妞儿能安稳地生活下去,至少,不被我和止霜的事所束缚。”
与其日后成为我们的弱点而遍体鳞伤,不如一开始就护在身边,为她筑起铜墙铁壁。风暴的中心不仅可以是是非之地,也可以是最宁静的所在。
更重要的是……不想离开香妞儿。沉水攥紧了拳头,为自己自私的借口感到无力。
披香没有作声,只是定定地凝视着他。良久,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展开双臂:“来,给香妞儿抱抱。”
“谁、谁要给你抱。”沉水红着脸别扭地转开脑袋,不料脖子后突来一个力道,披香将他一把揽进怀里,像安抚一只焦躁的幼兽那样,轻轻拍抚他的脊背。
“好啦乖,你的心意我知道啦。”披香的声线带着宠溺的笑意,“唉,兄弟俩都这么爱操心,都快成唠叨的老婆婆了。”顿了顿,她的嘴角微微弯起:“……可是,香妞儿很感动。”
伏在她的怀里,沉水默默咬紧嘴唇,眼中不可抑制地沁出泪水:“那就听我的,让我们保护你啊……我们喜欢香妞儿啊。”
最喜欢香妞儿了,最喜欢了。所以,无论如何也绝不可以分开。少年郎强忍着眼泪,环抱住她。
“香妞儿也喜欢你们。”披香摸摸少年又轻又软的头发,心中满是温暖的情意,“可是沉水你弄错了一点——”说着,她将他拉开些许,嬉笑似地捏捏他的脸蛋:“香妞儿可是你们的姐姐,哪有赖着让弟弟保护的姐姐?”
沉水泪光闪闪地望着她,听她继续道:“而且,香妞儿远不像你们想像中那么弱喔。以后若是有坏人为了要挟你们而找上我,你们就等着看香妞儿把他们一个个绑起来丢下河好了。”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要知道,香妞儿可不是只会制香的笨蛋。”
“可是、可是,”沉水不肯服气,“连楼夙你都管不住……哎呀!”话音未落脑袋上就挨了一个暴栗子,沉水捂头瞪她,看她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脑门:“没大没小,什么楼夙楼夙的,要叫二公子!况且我又没嫁给他,哪来什么管不管得住的呀。”
“楼府上下都知道是楼婉从你身边抢走了楼夙,当然是你没管住啦!”沉水叉起腰,“还说是姐姐呢,连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只能让做弟弟的操心了呀!”
这回披香倒没反驳,只托腮望着他,无奈地笑笑:“……这个嘛,大概是因为,我并不是真正喜欢二公子吧。”
“唔?”沉水瞪圆了两眼很是不解,“那你干嘛还答应嫁给他?”
“那是因为……”我以为自己能够忘记那个人了。只有一瞬,披香的笑容忽然变得十分哀戚,很快又恢复如常了,起身嗔怪道:“你啊,小小年纪知道这么多做啥?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把沉水转个身,往伙房的方向推着去,“喏,快去帮帮你弟弟,一个人做饭多无聊啊!”
“是——”沉水做了个鬼脸,重新拎起一旁的菜篮,末了,转头扫她一眼:“不过香妞儿啊,如果你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们……不、就算找到了,也不许丢下我们喔。”说着,少年郎抬袖亮出小指,“拉钩钩,说话算话!”
“嗯!”披香笑眯眯地扬起手,两只小指勾在一起:“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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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州终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降雪,整座烟渚山银装素裹,抚琴宫也陷落在一片白茫茫寂寥的雪色中。不过,冰凉凉的雪粉并未改变弟子们按时练武的习惯,另一方面,厚可盈尺的积雪也为他们提供了绝妙的乐趣。
裴少音沿着前往习武场的长梯缓步而下,难得一见的纯白世界令人心情大好,他放眼望向雪地上撒欢玩耍的众弟子,不禁摇头感叹:“唉唉,年轻真好啊。”
刚迈下最后一步石阶,忽听一个熟悉的嗓音叫到:“少音,看这边!”
就在扭头的瞬间,啪沙,一团雪球正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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