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之人吗?素痕说。
披香怔怔然站在原地,一时间只觉心口如被霜雪,手脚都冷透了。
“哗啦!”
仿佛被什么东西一击而灭,原本笼罩周身的沉黑骤然碎裂,顿时化作片片雪点消散开去。柔和的天光洒落下来,温泉般流淌满肩。
披香抬起脸庞,仰望头顶。
这仍是一片没有尽头的天地,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一丛丛鹅黄的软光簇拥在身体边,将她煨得愈加温暖。
一抹浅灰的人影渐次清晰起来,御风般悬浮在不远处的半空中。
“……是谁?”披香本能地后退一步,漂亮的黛眉紧紧蹙起。
和暖如春的熏风扑面而来,她这才惊觉,自己竟是没有戴面纱的。
人影缓缓降落,男人挺拔的身形也逐渐清晰起来。他穿过重重迷雾,朝披香的方向悠然迈进。
“你的梦魇还真是与众不同。”那男人的嗓音似笑非笑,“托你的福,我竟有幸在六百年后,再次见到了我的兄长。”
“兄长?”披香再退,“你究竟谁?”
款步逼近,男人抬袖挥开缭绕的白雾,一张脸庞终于全然呈现在披香眼前。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张脸,白净的面皮和端正的五官,都赋予此人浓郁的书生气质,然而那一双略显狭长的眼眸,正不怀好意地弯起,内中是一片黑不见底的深渊。
“我的名字是姬玉辞,”他笑道,“你说,谁是我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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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姬先生”三个字既出,也就意味着抚琴宫宫主的身份再无遮掩。
姬玉赋展眉笑了,“姬某来此,与外间实在不宜透露行踪,故不得已才使用长徒的名字相告。”
“上次武林大会之时,您假扮在下的故友姚淳,当众夺走那柄小金剑……”骆子扬咳嗽一声,闷笑:“不知那出戏,您演得还算顺利不?”
“有骆盟主帮衬,自然顺利。”姬玉赋亦是弯唇,垂下眼眸,不期然再次目见怀里的酱瓜坛子。
骆子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由更加好奇了:“……姬先生,这坛子里塞的真是酱瓜?”
“嗯。”姬玉赋应了声,大约是自觉有些莫名的尴尬,遂转移话题:“此番姬某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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