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羊脂白玉雕琢的双耳杯。
楼夙轻笑一记,转头望来,“阿香,这是在考我么?”
披香不自觉敛眸弯唇,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莞尔:“……就算是罢。”
站在多宝格后的淬思转眸看向披香,面上似是有些意外。
楼夙思索片刻,道:“我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怎样的女人?”唇边笑意再深三分,披香又近一步。
楼夙笑问:“虽然不太清楚,不过我猜,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夏亚的君主为红颜兴兵误国,听上去很有趣,不是么?”
“……有趣吗?”披香缩回手指,藏入广袖下,暗自握紧拳头。不料淬思的目光追身而来,她若有所感,琥珀般的眼波无声轻转,淬思浑身一僵,脸色竟有些泛白了。
楼夙隐约察觉到披香的不对劲,正要伸手询问,却听披香一声低笑,道:“二爷有所不知,夏亚兴兵才不是为了什么红颜美人,而是一个貌如蛇蝎的女童。”
楼夙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又听披香接着道:“那个女童叫做摩尔苏•珠法,在夏亚的语言里是‘祸水’的意思。听说那摩尔苏小小年纪便能诱惑男人,进了夏亚王宫还不知足,又被献给了哈赞王。夏亚王不堪摩尔苏离去之苦,一怒兴兵,要将那摩尔苏抢回身边……”
顿了顿,她舒了口气,轻纱曼妙飘动间,一张红唇丰盈带笑,却将字字句句咬得切骨:
“你说,一个早已过了半百之年的糟老头子,如何会对一个不足七岁的女童生出兴趣来?她摩尔苏若不是祸水,还能是什么?”
楼夙定定地望着她,眼底俱是不解:“阿香……”
他不明白为何提到夏亚国,她会这样激动。虽说她的话并无异样,可口吻间透出的刺冷与孤傲,让他感到震惊。
忽然便有些迷茫了——她,他的阿香,究竟在想什么?
一时间,店内寂静得近乎诡异。
“嘎!”鹦鹉再度扑腾翅膀,聒噪起来:“祸水!祸水!”
对这个讽刺的名字充耳不闻,披香长长地吁了口气,靠近楼夙,纤指悄悄勾住他的衣带:“……二爷,该走了。王爷还等着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