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哪,坐这里来。”童儿走到不远处的一张石桌前,拍拍桌面。
“啊,是。”姬玉赋从善如流,敛裾落座,丝毫无抚琴宫宫主的架子。
童儿嗯了一声,郑重地放下手中托盘。
天幕已经陷入一片沉郁的墨黑中,挂在客房前檐角下的一对灯笼正发出朦朦暖光。远处的树林里飞散着星星点点的莹绿色,是缭香谷的夏夜里随处可见的萤火虫。
姬玉赋的脸庞大半沉浸在阴影里,只一侧剑眉与黑瞳清晰在目,还有略微勾起的嘴角。他的轮廓柔和,扇动睫毛时,一层淡淡的暗色落在眼睑下,却不能掩去他眼底雪亮如初的锐光。
“其实从阿香姐姐刚来这儿算起,她住在老爷家的时间,不及我长。”童儿思索片刻,轻声对姬玉赋叙说,“那时老爷说她是钟家山庄的后人……”
“她是么?”姬玉赋问。
童儿不甚肯定地点点头,再摇摇头。
“虽说是十年前的事,但阿香姐姐住进这儿来的情景,我记得很清楚。”她小心地回忆着,“那时候我们还住在定葵,老爷带她回来的时候,她满身都是血,脸上全是伤口,整个人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样……后来我听人说,阿香姐姐是老爷在河边救起来的。”
在河边救起来的……
姬玉赋默念着这句话,无声垂下眼眸。
十年前。定葵河边。死了一样。
有尖锐的疼痛自胸口陡然杀至,姬玉赋深深吐纳,强硬地压下这股莫名且剧烈的心疼。
——祸儿,是你吗?
*****
“爹给你的珠串呢,怎么不戴上?”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披香从失神中惊醒。
楼夙看着她,秀目中是毫不掩饰的怜惜。他正握着她的手腕,指尖轻抚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享受一般流连着。
见她有些无措地眨眨眼,楼夙噗嗤笑了:“……啊,该不会是害怕了?做楼家的主母可是件辛苦事啊。”
披香初是惊异,而后缓缓收敛了更多的神色,应道:“唔,我……只是担心戴在手上会弄丢,所以收进盒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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