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方才这位公子说……披香夫人落水,是怎样一回事?”
元舒摇头:“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只知那日宫主将披香夫人抱回来,两人都湿漉漉的,宫主说披香夫人落水了……如此而已。”
沉水默然片刻,遂抱拳一礼:“多谢你。”
*****
从香虚馆到玄机殿,路程不过小半盏茶的时间,披香却觉着怎么也走不完。
她还未换下姬玉赋给爱徒做的衣裳,一袭明丽水红服帖着她的身体,她每低头看上一次,每朝玄机殿多迈出一步,心口便狠狠地痛一次。
披香你真是奇了怪了……分明只是去道谢和道别的,为何感到难以启口?
她在心底不断质问自己,没有答案。
玄机殿的檐角在暮色中隐隐显现,檐角上悬挂的金铃遇风则响。她站在玄机殿外围的护墙下,抬头仰望那只在山风中摇摆清吟的铃铛,披香只觉眼中有些发涩。
可没想到的是,待她来到玄机殿前——
“宫主尚未返回殿中,想必还待在暖玉堂吧?”殿值的弟子如是告诉披香。
唔,还在暖玉堂……不知为何,披香松了口气。
比起闲人免进的玄机殿,幼时时常出没的暖玉堂,自然让她觉着亲近。她谢过殿值弟子,轻步朝暖玉堂去。
然而,刚走到暖玉堂下,披香忽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忐忑。
不……或许不是忐忑,而是不祥。她轻轻皱起眉心,不自觉地揪住衣襟。
素痕由来莫名的躁动还未止息,这让她感到胸口一阵阵发疼。
血腥味。
她好像嗅到了……血腥味。
……
姬玉赋并未彻底晕过去。
除去眼前难以弥散的窨黑迷雾,他的指尖尚且有知觉,耳中也能听清。他试着开口说话,但舌根酥麻难当,没能成功。
现在能做的,便是躺在这儿,直到永生咒的咒力暂且消散。
咚,咚咚。
是敲门声?姬玉赋蹙眉——不好,这个时候要是被人发现……
“宫主,宫主你在么?”女子的嗓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在门外急切呼唤。
看来是披香夫人。姬玉赋心下低叹一息,一股夹杂着莫名期待的愁绪涌上胸口。
不,或许自己该叫她……祸儿?
“宫主!宫主?”
一连唤过许多遍,门外的姑娘似乎并无离开的意思,反而伸手推门。
吱呀……门开了,有人抬步迈进门槛,落足轻盈。
沉沉黑暗中,他似乎看见一名穿着水红裙裳的姑娘朝他跑来。她笑吟吟地望着他,叫他师父,并且挽起他的胳膊,十分亲昵地偎在他身边。
师父,子母峰上的桃花又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吧?
师父,烟渚镇上也有花朝节,你陪我下山,咱们去花姑祠里拜拜花姑吧?
师父,师兄又欺负我了,你瞧瞧!
师父,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是您总不能就这么把我晾着不管呀。
师父,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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