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一手抹去水珠,一手扶住岸边的卵石。
捏在左手心里的某个物事碰到石头,叮地一记脆响。披香展开手掌,白皙湿润的肌肤上,躺着一只造型奇特的金质指环,指环上嵌有细细的凹槽,凹槽里填充着一种晶莹透亮的点翠,看上去颇有些妩媚的意味。
就是这只耳环,在两名刺客逼杀段夫人之时,救了她与段夫人的性命。
会是什么人出手相助呢?难道是那时从萨哈毕罗手中,将她带出芳山府的……
“阿香姊姊,给您取香膏来了。”童儿在桃花障在低唤一声,“是要送进去吗?”
“不必了,搁在外头便是。”披香将这枚指环套上纤指,合上手掌。
*****
翌日午时,披香依照与段夫人的约定,再次来到花姑祠中。原本打算直接去后院的,可心下始终有些个不大自在的情绪,遂绕道往昨日与沐姑娘和路公子会面的房中一探。
站在这扇房门前,披香犹豫了。毕竟那沐姑娘只是师尊的旧友,虽然对自己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是……总让她觉得十分介意。无论沐姑娘还是路公子,他们的身上似乎都散发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仿佛会将人吸引过去。
……这真真是不妙了。披香心下转而生出许多困惑,又干站了片刻,脑中一团浆糊,未得结果,只好折转身往后院走去。
昨日花朝节的喧嚣过后,花姑祠后院比往常更加清静,披香绕过挂满花藤的木架,隔着藤花的缝隙隐隐见石台站着一人,于是即刻打起精神来,只道段夫人已经先到了。
待她甫迈出花架,耳边传来略显熟悉的嗓音:“哦,这不是昨儿个的香美人么?”
路公子仍旧一袭金绿华服,绸扇在握,俊逸的面庞上写满明晃晃的笑意。
“路……公子?”面纱下,披香露出讶异之色。
为何他会在此?昨儿个沐姑娘与师尊会面后,他们不是已经离开了才对么?
“香美人是来等人的吧?”路公子展开绸扇,笑嘻嘻地望着披香。他的一双黑眸流丽华美,羽睫翻扬间恍惚有清冷的霜色泛开,纵是穿上这般鲜艳的衣裳,也难免藏着一种难言的阴郁。
与姬玉赋那对温润柔和的瞳子比起来,又是另一番美好。
“是,披香确是来等人的。”披香低声应话,又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其实,方才有位漂亮的姊姊来过。”路公子笑得一派纯然无害,“那位姊姊自称姓段,因有急事在身,无法久留,便托在下将这封信交给披香夫人。”
披香一愣,只见路公子从袖中摸出一只白皮信封,伸手递给披香。披香正要接过,忽然路公子将手一缩,叫这美姑娘扑了个空。
“这封信自是要给披香夫人的,”路公子以扇掩唇,笑眯眯地注视披香,“只是,夫人要用什么来交换呢?”
如是说着,路公子的视线落在披香伸出的手上,目及套在纤指间的点翠金指环,路公子眉梢一挑,绸扇后柔和的唇线弯起一抹高深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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