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后来还是由佟进宝出面,命春花婶子在一帮小丫头的房里给桃香安置了一个通铺。
桃香搬了出去,一脸不解。
然而福东莱来不及与她解释,桃香便被佟进宝命着搬出去。福东莱无奈,也只有想瞅着机会再与桃香说清楚,还得叮嘱她二人小时候莫须有的婚约,莫要被佟进宝试探说漏了嘴。
心绪如乱麻,才进客来不过一日便闹出这么多事端,福东莱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不过,累得着实是够呛,福东莱还是一沾枕头就睡了。尽管有些微洁癖,也顾不得理会这被褥有无洗过,干不干净。
次日早早便被人拍门吵醒。
福东莱头痛,全身酸麻,她就知道,这李大光头那阵营里的人,绝对不会放过折腾她的机会。不就是搬个菜么?这么多小厮杂役在,还缺她一个啊?再说她堂堂一个切菜师傅,这等搬菜的活,还用得着她去屈就?
敲门的人却是契而不舍,福东莱想着反正是没好觉睡了,也就挣扎着起床。只不过她才不会乖乖去搬菜,拿着盆就洗漱去了。
那春花婶子气得脸上褶子又多了几道,有如炸了毛的母鸡般拦住了福东莱的去路。
福东莱也不恼,依然一副笑面虎的姿态,在那一脸笑眯眯地问道:“春花婶子,人有三急,再有什么事也得先等我解决完个人问题再说罢?”
话都说到这份上,这春花婶子再是不甘,也得让道。这么多双眼睛瞧着,指指点点的人可不少。
福东莱端着盆不紧不慢地进了水房,磨磨蹭蹭地洗漱。傻瓜才会硬碰硬哩,不便是要搬菜么?她便这里耗着,难不成那春花婶子还得故意留着几捆菜等她去搬?
果然,待她慢悠悠地出了水房,搬菜的活早干完了。而春花婶子,不消说,已经气出一副容嬷嬷的嘴脸。
福东莱才不管那春花婶子生不生气,气出了内伤才好哩。反正她自个,遇再气人的事也不能往心里去,她可得爱惜小命,好好活着。
一扫昨晚的郁气,福东莱领着来找她的桃香一块偏厅吃早餐,自是又受了春花婶子一番刁难。
福东莱反正胃口不大,就领了一份,与桃香端回房里用,正好可以跟她好好谈谈。
桃香着实是饿了,在那狼吞虎咽,一边听福东莱细细讲解目前的形势。
待听得福东莱说起昨晚的乌龙事件,桃香几乎喷饭,“他们竟会怀疑你是……”
福东莱一眼瞪过去,“你可得小心莫说漏了嘴,他们要是知晓我的底细,更有理由将咱们赶走,到时候你就等着露宿街头罢。”
“放心,我嘴严着哩。”桃香正色道:“佟少爷若是问起,我便说我与小福哥打小便由两家父母结了亲。”
福东莱松了口气,又道:“只是委屈你了,将来,可莫要害你找不着婆家。”
“这个怕啥。”桃香眨巴着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压低了声音道:“小姐不是早便说过,小姐若是能嫁入富贵人家,桃香便也能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进去。桃香对小姐忠心不二,便是要桃香帮着小姐替夫家开枝散叶,桃香也是愿意的。”
等等,福东莱晕菜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