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又特别嘱咐,“进宝少爷还等着洗漱哩。”
那吉祥闻言,反倒越发磨磨蹭蹭,光是穿个衣便费了一刻钟,还在那阴阳怪气地说风凉话,“你不是能耐着么,刚进来就混成少爷跟前的红人,就这点小事,也用得着来问我?”
福东莱忍了那口恶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道:“我今天才进来,什么都不懂,多有得罪,还望多包含。进宝少爷方才还提过,说是吉祥大哥你特能干,把所有事都办得服服帖帖的。”
“是么?”吉祥满脸狐疑。
福东莱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我还诳你不成,进宝少爷还让我向你学习哩。”
“那还算你小子识相!”吉祥冷哼了声,动作立刻麻利起来,一边还小声地嘀咕,“奇怪,少爷平日里并无晨起洗漱的习惯呀。”
福东莱恶寒,未料到明明是个富家的少爷,怎么会有如此邋遢的习惯?
吉祥虽是发了几句牢骚,但仍是极麻利地准备好一应物事,赶紧着端上楼去。
福东莱见他也没有让自个搭把手的意思,也不好去抢了人家表现的机会,便跟在后头慢悠悠地上楼。
房里的佟进宝早已等得不耐烦,见吉祥端着水进来,脸色当即不好看了,随手抓了只碟子甩了过去,骂道:“不就端盆水,费这些功夫,你小子有心怠慢是罢?这点心都凉透了,怎么吃啊!”
吉祥躲也不敢躲,碟子砸了他的脚,几只裹着粉屑的果子正中胸前,立即留下几个白色的印记。吉祥一颗火热的心,瞬间瓦凉瓦凉,委屈地指着刚进门的福东莱,“这不是怪他,磨磨蹭蹭耽误了许多功夫!”
福东莱张了张嘴,百口莫辩,也就没说什么。
“你倒好意思怪小福子!”佟进宝却是一味偏袒福东莱,“他一个刚来的,知道甚么?这本就是你的份内事,就知道偷懒!瞧瞧你,可有小福子的万分之一好,一大早的便知给我送早点来,你哩?”
吉祥狠狠地刮了福东莱一眼,腹中暗骂这人阴险毒辣、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他跟前故意说好话,背地里指不定在少爷跟前怎么给他下套哩。他就说嘛,少爷好好的晨起不洗漱的一个人,如何又突然改了习惯?
福东莱苦笑,瞧,又与人结下梁子了。老这么着,可不是好事啊。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位进宝少爷能与自己有什么长久坚定的友谊,他也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主,瞧着她新鲜便处处“宠”着她。等哪天厌了腻了,她的苦日子就来了。那些看不惯她的怨恨她的,可得使劲儿给她小鞋穿。
福东莱认清现实,忙把过错往自个身上拉,“小老板,这事不怨吉祥。都怪我,太笨了,老半天才问到这事该去找吉祥。”
“那帮小子阳奉阴违的太多,不怪你。”佟进宝对她和言悦色,转身又斥喝吉祥,“你看看人小福子,什么觉悟!哪里像你,一点干系也要撇清,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这可还得了,吉祥瞪向福东莱的眼里,简直在放毒针冷箭了。
福东莱心里苦叫连连,这位进宝大爷,你能别说话不?看来她与佟进宝,八字绝对不对头,这位大爷就是她的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