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大有面色胀成青紫,急得搔头抓耳,憋了老半天终于开口,“去年我去怡香院送猪肉时,在后院见过姑娘……我,我景仰姑娘……”
“然后咱们就那啥了?”福东莱几乎歇斯底里,怡香院的头牌也太不值钱了吧?
“没有没有……”赵大有连连摆手,“你……没有万贯身家,如何能见姑娘的面。我……是痴心妄想……”
福东莱撇撇嘴,“那……那天是怎么回事?”
“是……姑娘不记得奚公子了么?”
“哪个奚公子?”
“就是……奚府的二公子。”
福东莱翻了个白眼,说了跟没说!
“姑娘很……与奚公子情同意合……”赵大有每个字仿佛都是咬着牙说的,“奚老爷不同意姑娘入奚府的门,又……又另给奚公子订了门亲事。奚公子订亲那天,姑娘你……在怡香院选夫从良……谁出的价码高,姑娘便选谁。我……我出不起银子,但也忍不住去看热闹。”
福东莱皱着眉头,怔怔地听着这个有点杯具的故事。
赵大有偷偷扫了她一眼,继续道:“后来,奚公子倒底是过来了,姑娘与他当着众宾客大吵了一架。奚公子的意思是他会继续在怡香院包下姑娘,不让旁人染指。但姑娘不同意,姑娘气哭了,说他不娶她进门可以,她就在满堂宾客中选个愿意娶自己过门的男人!”
福东莱吃惊地张大嘴,想不到这福衍衍,倒也是个烈性的女子。
赵大有的话说的越来越顺溜,“奚公子亦翻脸,说谁敢!那些宾客迫于奚府的势力,倒也没人敢要姑娘。姑娘气极,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走到我面前,问……问我,愿不愿意娶你。我……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我出不起替你赎身的银子。姑娘说不妨,你可以替自个赎身……”
谁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福东莱忍不住唏嘘,这也是个为情所困的女子,谁能说她不重情重义?
“后来那奚……奚公子就由着你把我领走了?”
“嗯……”赵大有认真地想了想,又摇头,“他……奚公子说你早晚会后悔的。姑……阿福,我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哎……这个以后再说……”福东莱落慌而逃。什么不后悔,她悔的肠子都青了!好吧,就算那万恶的奚公子不娶她,她选个家境还算殷实的男人从良不可以么?酸秀才什么的她不计较,家境好的二婚男她也可以考虑,前提是正夫人和离了或是翘辫子了的。她不做妾,坚绝不做妾!当然,也不允许相公纳妾!她长在新中国的红旗下,坚绝不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所以那啥奚公子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种渣男不要也罢!
福衍衍啊福衍衍,你这个傻缺,离开奚公子是对的!但是,你赚千两银子也不易,得卖多少笑啊,干嘛脾气一上来就视金钱如粪土哩?面子能当饭吃么?白白便宜那万恶的老鸨,那崔妈妈半夜都得笑醒!
o~她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