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呢。
“你终究还是不愿意成为朕的云。”
“云是天下的,永远不能属于一个人的。”云舒低声地说道,“若有一天它停留了,那么它就已经死去了。”
凌泽岚怔然。
“我不愿意留下,不是因为怕被这皇宫困住。”反正不会再回来了,索性大家都把话摊开来说吧,“而是我不够爱你,不愿意为你放弃这些更重要的东西。”
“天下很大,我要的,不过是一人一剑,走遍江湖。”云舒低叹,“但这,却是你永远都给不了的。”
凌泽岚默然,“所以,他是最适合你的。”无奈失笑,“总觉得有点被你说服了。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谁也逃不过……虽然你说不想再来,但哪天你想来了,便来吧。”他从腰上取下一块令牌,“就当是有一位老友,在树上等着你来叙叙旧,聊聊天。”
他终究是学会了退让,学会了成全,学会了守护……学会了让自己爱的人幸福,才是最大的幸福,学会了,什么叫做推让和成全。
原来,当想通了这些之后,有些问题就变得透明简单到一戳就破了。
只是这些他想通的太晚,等到失去了一切之后才明白,幸好此时云舒尚在,这已经是上天最好的赏赐了。
“云舒,至少让我们继续做朋友吧。”凌泽岚叹了口气,忽然无端端地说道。
云舒沉默了一会,最后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不管他信不信,她都不恨他。
这一趟古墓之行,不知道是福是祸,是生是死。
“我要走了。”云舒纵身一跃,轻轻地落于地面,树影斑驳,仿佛穿梭回了那百年之前。那一日,暮吟也从树干上跃下,冲着那树干上的凌泽宇挥挥手,洒然离去。
凌泽岚也没有挽留,也没有跟上她的脚步,“保重。”他笑,注视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视线,走出自己的世界。
这皇宫,是他的世界;这世界,是他的皇宫;他是君临天下的一世帝王,他是被留在原地的,永远飞不出这笼子的一只金丝雀。
注定着,永远仰望着那片云,不曾到达;或者曾经到达,也最终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