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都不敢再闻了呢。
“珍重。”慕扬在她耳边,简简单单的只有两字嘱托。里面包含着的温柔,却是沉甸甸的,满溢着光芒。
云舒闭上眼睛,任眼角泪珠滑下,“一路走好。”
心的一角,很疼很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崩塌,一点一点,一片一片。渗出了血,却还要装作自己,一点都不在意。
心中有个声音在嘶吼,声音大到连耳膜都在疼,却只能一次一次亲手将那咽喉扼住,止住所有的声音。
“慕扬,一路走好。”
她退开一步,如此大声地说道,响到整个刑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唤过他两次名字,第一次在初遇,那一幕白衣胜雪,记忆犹新;另一次在诀别,那一幕红梅傲雪,冬意胜春。一切的开始,亦是一切的结束。
慕扬笑着,犹自笑着。
云舒拎上食盒,强迫自己一步一步向花沭瑾哪儿走去,每一步都似乎黏着千斤的重量,举步维艰。
凌泽岚的心,似乎也在刹那间疼了一下,但,就算是他的无奈吧。
“午时已到,行刑!”
刽子手手中的刀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耀眼的光芒,寒光凛冽。
慕扬眯了眯眼,却依旧傲然铮立。
“啪”,手中的食盒掉落,云舒还是忍不住转过身,猛地向邢台冲去。
对不起,我做不到,就这样看着你死,我做不到!
人群中的花沭瑾根本来不及阻拦,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要阻拦。
云舒抽出腰间的流雪,步履生风,眼角的泪水却也瞬间决堤。
凌泽岚的眼神瞬间黯淡,根本不用他属意,墨剑已经拔剑出鞘,直刺云舒。
“噌”,“噌”,两声剑交错的轻响。
墨剑被突如其来的一掌直接击得飞了出去,倒在凌泽岚的桌前。
两柄剑被好无悬念地挑飞,几乎在同时,眼前寒光一闪,一抹鲜血溅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弧,仿佛凋零了一树寒梅,美艳的让人窒息。伴随着慕扬最后的微笑,永远地凝刻在云舒的记忆里。
“不――”
她徒然惊叫,却只能无力地滑倒在地,有什么东西碎裂了,连她自己都抓不住。
一席月白色的衣衫,在她面前停住。
她抬起头,竟已泪流满面,“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懂啊,我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