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了。
那瞬间,一抹同情竟悄然无息地从心底蔓延起……这就是血缘吗?云舒咽下唇边的那抹苦笑,努力稳着呼吸往前走。
慕伶浠缓缓地抬头,望见她的瞬间似乎闪过一丝怨恨却又被惊喜取代,“你来了……求求你,救救爹他们吧!”踉跄着爬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而完全失了力气,一下子扑在云舒身上。
“求求你……救救他们吧。”呜咽的哭泣声,让云舒的心沉沉地痛了起来。
她握紧手,“你求了那么久,他都不愿意松口,难道我去就有希望了吗?”
“你不一样的……慕伶浠,求求你,去求求他,我愿意把这一切都还给你,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慕忻白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仿佛握着最后一根稻草,“求求你,救救爹和哥哥们吧……我什么都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这卑微的语气,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慕忻白说出来的?云舒忍住眼里的湿意,“慕忻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求求你,救救他们吧,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慕忻白泣不成声,她已经穷途末路,纵使有千个万个不甘心,她根本打动不了凌泽岚。
云舒怔怔地站在那里,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吱呀——”书房门打开了,走出来的却不是凌泽岚,而是一位宫装的年轻……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女,而是少妇。眉眼间依稀是从前的模样,却被磨砺出了一股沧桑。
当今的皇后,黎婉儿。
在没有温柔天真的微笑,只是一个疏离,略带讽刺的礼仪式微笑,“……我已经尽力了,他在等你进去。”黎婉儿轻轻地朝她颔首,带着身后的丫鬟走开。
铮然的身影,是那么陌生,尽管她们从一开始便不熟稔。
肩头微微地一沉,花沭瑾轻声地说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从她身上扶下慕忻白。
云舒深吸一口气,深深地与他对视一眼,转身迈过了门坎。书房门缓缓闭合,花沭瑾的目光也渐渐黯淡下来……他的心思,一向没有人能够猜得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