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就这样无声无息蔓延了出来,阿瑾……你在哪里,我好害怕。救救我啊……我不想就这样,就这样,就这样……我不要,快来救我啊!
全身都忍不住战栗起来,却什么力气也没有。
“她没事吧?”原本抱臂旁观的浣浔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苡祢虽然没心没肺,到底是和云舒熟悉的死党,她的恐高症也不是不知道,超级严重。以前去游乐园,不过是个摩天轮,居然都能出冷汗把衣服都出湿透。
“不行,我要过去!”她猛地想冲过去,却被一道不期而至的黑影拦住。残暝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她害怕,你便更不能过去。”
抬手又封住了她的穴道,转过身,好整以暇地望着云舒的狼狈。
玉倾漓被残暝封住穴道的位置很巧妙,根本看不见云舒的情况,听到苡祢的话心中猜测更甚,情急之下竟运功冲穴。
“没用的,殁殇宫的独门手法运功只会起反作用。”浣浔冷静地说道,“能够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能够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云舒的手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块状物,一股淡淡的凌泽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弥漫在了空气中。那种熟悉的,安全的味道,似乎是莫大的安慰,让她已经完全丧失的理智慢慢地走了回来。
“阿瑾……”她抓着那个香包,傻傻的,似乎忽然又忘记了害怕。颤抖着双腿站起来,却也没有迈出那一步的勇气。越停留,只会越害怕。
她捂住眼睛,任泪水从眼眶里面不停地涌出来,紧紧地抓着那个香包,几乎是一边哭一边往前走。每一步都几近可能地迈大……不可以,也没有权利在这里停下!
她颓然地跪倒在对岸,余惊未消。
“哼……不还是过了?”残暝冷笑,抬手解开两人的穴道,慢悠悠地开始过桥。玉倾漓担心云舒的状况,自然是一口气冲了过去,惹得残暝更加不快。
苡祢和浣浔在残暝频频的回头中,也只得不情不愿地走上了吊桥。
第一个玉倾漓到达,第二个残暝到达。云舒缓缓地站起来,脸上泪痕犹在,慢慢地,支撑着两条似乎还在颤抖的腿走到掉桥边,浣浔和苡祢还有五米不到就将走完全程。
“浣浔!”云舒忽然大叫了一声,然后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伸手在腰间一抹,流雪便到了手心里。几乎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联系着吊桥末端的绳子便被割断,苡祢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来,就随着浣浔和吊桥,朝着地下的深渊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