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回去了,请皇上应允。”
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些,但是仍旧免不了的他还是微微有些震动。依着她的脾气,应该的。他想骤然站起身,他想朝着她大吼,但是他忍住,他害怕伤害了面前这个女子。已经伤害了她,不能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忍着,努力地忍着,手掌紧紧的攥住,指甲不觉已经进入了肉中,他伸开手掌,恢复了往常的仪态:“容我想想。”他不是要想,而是不想放开。
怎么办呢?他该怎么办呢?他根本就不想放手。
脑海中闪过了往日一段一段的画面,是她的,欢笑的,嗔怒的,伤心的,孤寂的,流泪的,一幕一幕,让他不由得更加的纠结。
她依旧跪着,不若往日的她那般的随便,低低的声音传来:“谢皇上。”她起身,决然的离开,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看着她翩然离开的背影,想起她刚才红肿的眼睛,心蓦然一动,还是心疼了。
她的背影那么的孤独,让他不由得想冲出去抱住那个单薄的身影,为何,他偏偏喜欢这个女子呢?他甚至都不曾看到过她完整的容貌,甚至都不曾了解她的身世,为何呢?从开始的相见他便沉沦了,沉沦在她的温柔乡中,自此,再也拔不出来。
他骤然起身,看着那条通往永安宫的青石路,迈步走了出去。他仍旧想看看她,纵是最后一面也好,他要跟她解释清楚,今天他做的是太冲动了,他不想那样的。他是因为太在乎她了,所以才会做出那种伤害的行为来。
疾步来到永安宫大殿的门前,他不由得呆住。里面的人儿一脸欢笑,旁边坐着的竟是韩国质子慕白。他们一个弹琴,一个吹埙,好一副美景。只是,为何她总是郁郁的眉眼却在看到慕白的时候那么的欢畅呢?
昨天的宫宴,她跟他曲舞相偕,那么的般配,令一向眼高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那份和谐,而今天再看到他们之间相互的眉目传情,那份默契令他不自觉的醋意大发!他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感觉心痛得要死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原来竟是这个男子。看着他们的大厅中嬉戏的身影,看着她肆无忌惮的笑,看着他看她,和她看他的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他感觉心快要死掉了。他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他为什么要心心念念的念着她呢?
他嫉妒的快要发狂了,怎么会是这样?慕白,这是你的用心安排还是你们的情之所至?
他转身,决然的走开了。连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息一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