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亓官犹歌挥手。
“是。”贺疏雩一抱拳,又消失无踪。
亓官犹歌在卧房中琢磨了一会儿,又问:“世子呢?”
弥雾出去看了看,回禀道:“世子同乳母在耳房休息……不过……似乎哭了挺久。”
亓官犹歌一想起小杉儿那震天的哭声,额头便突突地疼,“让人将微雨带到堂中。”
“是。”弥雾应了一声便又出了卧房。
亓官犹歌平缓了一下气息,便走到厅堂坐下。
两名侍卫将人押了上来,微雨垂着头,无力地跪了下去。
“微雨……”亓官犹歌喊了一声,却又不知该如何继续。
“是。”微雨应道,声音里有些不稳。
“微雨,”亓官犹歌又直直地坐正,“你可知罪?”
“奴婢知罪。”微雨伏下身,“奴婢私自换下丹药,有愧神人信任。”
亓官犹歌心下宽了些,只要这人肯认罪,往后全心全意为他办事,那留她下来还是成的。
“此事乃是奴婢一人所为,请神人莫要迁怒世子。”微雨又仰头急急地道,眼里满是恳求。
亓官犹歌面色一凛。
所以啊……
便是为着这个……才留她不得!
“微雨,你欺瞒于我,实在罪不可恕。”亓官犹歌摇头叹息“念在你曾救我一命,功过相抵,便只将你除籍逐出王府,你可有异议?”
微雨双唇一抖,颤声道:“多谢神人。”
亓官犹歌缓缓垂下眼,“收拾东西离开吧。”
“是。”微雨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才起身回了房间收拾衣物准备离开。
“神人……”弥雾犹豫地喊了一声。
“何事?”亓官犹歌不悦地回道。
“小世子只认微雨一人……”弥雾语气里满是担忧,她实在怕了世子哭号的威力。
“无碍,”亓官犹歌顿了顿,又似乎是自我安慰一般道:“他一个孩子,过几日便忘干净了。”
弥雾张了张嘴,却仍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到一边。
微雨收拾好包袱,领了卖身契便离了王府。她方才给赫王府驱逐,往后再去大户人家找活儿恐怕就不太容易,幸而这些日子敛下了不少月钱,回去家中洗洗衣服做做农活,再找一个有担当的丈夫,往后的生计想必也没什么可忧虑的。
只是……从此便没法再见世子了……
其实她也明白神人为何如此愤恨,只是世子小小幼儿何其无辜,她不过……想护着他一些而已……
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微雨还未来得及反应,肩上的包袱便给一精壮的汉子抢了过去。
微雨愣了一下,大喊一声“抢东西啊!”便拔腿追上。
前面倒是有人想帮忙挡住,可那汉子竟有些轻功,三两下跃上房顶便不见了踪影。
“姑娘,你没事吧?”身旁有人问道。
“没事。”微雨摇摇头,心里却着急得不行,她所有的银子都放在那包袱里,家又远在京畿之外,这……要她如何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