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奄奄一息的玉珞,辛游看着连羿硬下了心肠。
“什么?”拓宇闻言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冷然道,“冰牢?怎么回事儿?”
辛游一愣,继而嗤笑道:“你不是很紧张她么?竟然连她这些年怎么过来的都不知道。她是舍不得你知道吗?”他想到自己为了玉珞所付出的一切,顿时感到心中一片悲凉。
辛游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连羿飞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和拓宇打一架。他还能说什呢?玉珞舍不得拓宇心疼,舍不得他为了她与妖界为敌,自己为她所作的一切她都毫不知情。然而,他的骄傲使得他不愿向她坦白自己的付出和痴情,不愿看到她歉疚的眼神。
正当辛游飞向连羿时,荒野中轰隆一声巨响,一片红光将连羿四周笼罩。辛游警觉地飞身退开。
这声爆炸,众人都知道是什么引起的。
不远处,一身红衣的炎歌一步千里向这边行来。红影一晃,他已然站在那团红光前,双手微扬,红光一收,光幕碎裂后,原先连羿所处的地方一片平静,风过无痕。炎歌的右手缓缓松开,掌心放着一颗彩珠,霞光四射,虽较之初时较微弱,但仍旧耀人眼目。炎歌眼中泛起柔光,将彩珠收入怀中,回头看了玉珞一眼,意味深长一笑,便旋身飞离。
炎歌走后,场中只剩下玉珞拓宇辛游和玉昭。辛游知道连羿已经死了。他不愿去想妖王会有什么反应,连羿的死他丝毫不会感到愧疚。这只能怪连羿倒霉,他想帮他也爱莫能助。
辛游没有回头看玉珞,而是转身离去。刚刚炎歌那意味深长的一笑,他已猜到幻心落入了玉珞手中。他没想过从她手中夺走幻心。
“小呆,”玉珞看着渐行渐远的辛游,心中涌起一股难过。她感到辛游正在离她远去,她不是不知道辛游对她的感情,只是她无法回应他,注定要辜负。
她难过地想,她和小呆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吗?
辛游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他以为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淡然地粉饰太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单纯地做她的知己,她的伙伴。可是,当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怀着身孕幸福地被别的男人拥入怀中,他就心如刀绞。
若非一次一次的付出,他不会陷得这样深。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平静下心情,慢慢道:“珞,你多保重。为了你,我已经失去了自己,我不会再这样下去了。”他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心中不断对自己说,“你已经有自己的妻子,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她不属于你,她不会属于你……”
玉珞垂眸不语。她知道辛游话中的意思。她希望他早日从悲伤中走出来,可却不愿他从此与自己生分了。毕竟,他不是别人,他是陪伴了自己无数个日夜的小呆啊。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喊出声。辛游已经离开了。她失落地回头,看到拓宇盯着她的目光不对劲。她感到头皮发麻,无奈叹息,回到拓宇身边,清咳一声,冲玉昭道:“昭儿,你先走,我和你姐夫还有话说。”
玉昭嘴角一抽,眼中露出笑意。他瞟了拓宇一眼,嬉笑道:“姐,我闻到好大的一股酸味哦……哈哈哈……”
“小兔崽子!”拓宇恼羞成怒,玉昭赶紧闪人。
远处的瀑布还在哗哗流淌着,四周水雾弥漫,清风中挟着一股冷意在山林间穿梭。飘渺的雾气之中,玉珞和拓宇相对而立,衣袂翩跹,黑发相缠。
“拓宇哥……”玉珞笑眯眯地拉着拓宇的衣袖,软软地呼唤着。
“哼!”拓宇移开目光,拽拽道,“说罢,冰牢是怎么回事儿?”拓宇当初问过她这些年来怎么度过的,玉珞却省却了被关押在冰牢中的经历。他从辛游口中听到这事,心中又惊又怒,一边心疼一边自责。
玉珞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件事。她还以为他只是吃干醋闹别扭,现在的情况可不好处理。一个不小心,闹得龙域和妖界开战就大事不妙了。
她灵机一动,双眉一蹙,手抚着肚子,喊道:“诶哟,我的肚子,拓宇哥……”
拓宇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不能真的不管。抱住她,咬牙切齿道:“你别想就这样算了。难道我是冲动糊涂的人吗?”
玉珞见他真的生气了,抱着他的腰嘟着嘴道:“我又没说不告诉你,都是些陈年旧事,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
玉珞三言两语将被困冰牢的事讲了一遍,接着说道:“……我其实是因祸得福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再斤斤计较了,妖王那老头儿子都死了,咱们就可怜可怜他,放他一马好不好?而且,在妖界我们还有很多老相识,像啸月冷翎还有黄莺儿他们可都是朋友来着,闹翻了多不合适啊……”
“我又没说什么,你紧张什么?”拓宇将她抱的更紧,抿着唇,神色不悦。玉珞虽然轻描淡写,但他能想象当时她的狼狈她的孤苦。
“回去吧。”拓宇没再说什么,抱着她飞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