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关上竹门。
盖蠡听到关门声,睁开眼睛,轻轻叹息一声。
玉珞挎着竹篮子去园子里摘了些灵药,又去果园采了些鲜果。看着满园子成熟的果子,玉珞很有成就感地叹息一声:“哎!我果然很了不起。”
其实,这些都是盖蠡种的,但自从玉珞来后,这些什么果园菜园都归她管了。药园子一直是盖蠡在打理,自三个月前,他也将药园子交给了玉珞。想到这里,玉珞丝毫高兴不起来了,叹了口气,回去了。
“哎,徒儿,你明天出谷吧。该教的我都教给你了,以后再有什么不懂的,查看我留给你的《药经》便是。”晚饭时,盖蠡突然说道。
玉珞手顿了一下,心中一阵恐慌,迅速抬头直直地看着盖蠡,眼泪巴拉巴拉往下掉,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傻孩子,哭什么?你不是早就想离开了吗?我知道,你想你的拓宇哥,马上你就可以去找他了,你该高兴才是啊。”盖蠡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
玉珞知道,这次自己要面临的不是生离就是死别,无论哪一种,都会让她心痛欲碎。人世间,最无可挽回的绝望,是死离;最肝肠寸断的痛苦是生别。而每个健全的人生,都包含了这两种定义。
玉珞明白,无论自己选择什么,结局不会变。师父会死,而她却无能为力。选择的意义在于,是直面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回避。
玉珞擦干眼泪,仍旧没有说话。扒了两口饭,实在吃不下去了,便熟练地收拾了碗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早晨,太阳还没升起来,玉珞像往日一般起得很早。打扫药庐,煮粥,喂小呆,然后去药园子除杂草。
回到竹屋时,太阳已高高挂起,玉珞抱着小呆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发呆。
“徒儿,为师已帮你收拾好了行装,你用完中饭就离谷吧。”盖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玉珞站起身,看着盖蠡,半晌后,才说道:“师父……我,我虽很想离开,可也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不用担心我,为师大限已到,没多少日子了……”盖蠡神色安详,仿佛在说着一件极平常的小事一样,好像即将要死的人不是他一般。
玉珞闻言却是心中大恸,直觉整颗心已撕成了两半,一半盛着对拓宇哥的思念,一半盛着对师父的不舍。眼泪又不觉爬满脸庞。
“痴儿!死亡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宿命。人们为了脱离生死的束缚而寻求修仙之路,可那只是延长生命的一种方法罢了,哪有真的长生、真的不死?生死循环,才是人间正道。我们修行之人,本是逆天而行,没有来世可期,唯有把握今生。所以,你要保重自己,不要让自己从无数个来世借来的生命无端虚度,更不要让自己沉溺于万千红尘虚像,你要找到自己愿意为之终生奋斗的事,这才不枉你为今生赌上的生生世世啊。”盖蠡的话音平静而低沉,却字字震人心魂。
“师父……我以前怨你怪你,是我不懂事,从今以后,徒儿定会好好孝敬师父……我们种药炼丹,然后悬壶济世……”玉珞脑子有些乱,说话颠三倒四,心中感到一阵恐慌无力。
盖蠡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神色很严肃,有一种安抚玉珞的力量。
然后,玉珞冷静下来了。她知道师父心意已决。
“痴儿!这一天迟早要来的,你在害怕什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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