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七七,却总是十天半月也见不上一次,所以根本就顾不上她的事。
直到有一天,一位蒙面黑衣人突然来到,冲开我家防线,打伤我家护卫,将七七掳了去。家里人见我忙,对她原本就心存不满和嫉恨,因此也未照实回禀。等我知道,已经是前几天的事情了。想到这孩子从小就失去娘亲,如今又下落不明,我这当爹的,心里就不是滋味。说到底,她也是我的女儿,从小还体弱多病。这一去,生死不知,所以我才时常自责。唉,都是我的错……”
方忱武说到这里,神情萧瑟,再次长叹。也许,这世上所有人,直到失去,才知道珍惜和回味。
“黑衣人?”江若兰秀眉一挑,诧异道:“你说她醉心书画,与世无争,那黑衣人无缘无故掳走她作甚?这其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方忱武眉宇间闪过一丝厉色,大拳一握,恨恨地说:“如果不是我一门心思扩充自己的势力,如果不是我名下的财产让人动心,七七又怎么会沦落到被人算计的地步?都是那可恶的女人,居然买通外人,掳走七七,从此少了一个与他们争夺家产的嫡系。我方忱武机关算尽,没想到,最后却搭上了女儿的一条命!报应啊!”
江若兰摇头苦笑,这世上因果循环,确实神奇。方忱武一心修炼,醉心权利,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堪称可怜。只是这样一来,方烟雨的生死和去向,就又成了谜。该从哪里找起呢?
轻轻摩挲着绢帛上那熟悉而清丽的容颜,江若兰喃喃自语:“烟雨姐,你究竟去了哪里?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
立尽的斜阳里,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道萧瑟清寂的身影,相对无言。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若兰突然取出雍州城里得来的那张画像,递给方忱武:“你来看看这张画像的画技与画风,与你家七七平日所画有无联系?”
方忱武茫然接过,只是一眼,便全身一颤,激动得语无伦次:“对,对,这正是七七这孩子一贯的画风。也正是这孩子的画风标新立异,与众不同,她的画才如此被人追捧。这么说,我家七七果真与仙师相识?”
果然是烟雨!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江若兰眼前一亮,已经大致知道掳走烟雨的黑衣人,正是叶木儿。
想当时自己看到这幅画的第一感觉,就很奇妙,也很亲切。那时,也曾怀疑过。只不过那时的怀疑毫无根据,而现在,却已经完全证实了方烟雨跟自己一样,借着七七的身体穿越过来了,在这金石镇真真实实地生活过。如果所料不差,此刻的方烟雨,应该就在叶木儿手里。那幅画,正是烟雨根据叶木儿的描述所绘。只有熟悉她江若兰的人,只有来自现代的的方烟雨,才能通晓这素描写真的画技。
这一瞬,江若兰的心,突然变得滚烫起来。不知道方烟雨画这幅画时,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像她一样,有着震惊和狂喜?烟雨姐,你等着,无论你在何方,我江若兰一定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