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出手,一是因为巨猿太过狂暴,二是因为他们父女情深。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无论是谁,都得多留一个心眼。更何况,这里还有着一条修为奇高的巨蚺,一种来历不明的紫雨寒蝶?而她的身上,又有着许多惊世骇俗的秘密。她现在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若还带上这么个重伤的青衣汉子,无疑是给自己添麻烦。可让她就这么一走了之,好像也不是她的性格。
略略沉吟一下,江若兰便有了决断。心念一动,便进了墨玉戒指。“伯父,你能不能出手救救他?”
江凤鸣双目微闭,低低叹息:“兰儿,不是伯父说你,这天下事,你管得了多少?”
“我知道,伯父。”江若兰轻咬着下唇,眼光定定地望着江凤鸣:“别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可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让我实在无法冷下心肠视而不见。”
“唉。”江凤鸣苦笑摇头:“你这性子,实在不适合修炼。”
江若兰妙目一闪,自嘲地说:“若是修仙一途会让人变得冷血无情,我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江凤鸣没有吭声,只是屈指一弹,一颗莹白如玉的丹丸落在江若兰掌心:“这是中品培元丹。给他服下,立刻就能见效。”
“谢谢伯父。”江若兰两眼弯成月牙儿:“我就知道,伯父不会见死不救。”
“一颗中品培元丹,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贝。你倒好,逼着伯父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江凤鸣哼了一声:“而且,我最担心的是这人会给你招来麻烦。”
“麻烦?”江若兰莞尔一笑:“伯父,你认为这一路上,我的麻烦还少吗?”
江凤鸣摆摆手:“难得你这样豁达乐观。算了,你去吧。尽量不要惹祸上身。”
我不惹祸,关键是祸从天降啊。江若兰撅着小嘴暗暗腹诽。也不知道本小姐走了什么霉运,总是会遇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是被追杀,就是被陷害,就连一条成了精的蛇,都会与我纠缠不清。唉,这都什么世道啊?
“这是?”白衣女子秀眉一扬,看着江若兰递过来的那颗莹白如玉的培元丹,有些疑惑地问。
“中品培元丹。”江若兰淡淡地说:“如果不想你爹残废,就赶快给他服下。”
“培元丹?”白衣女子喃喃自语,眼神一下子变得狂热起来。培元丹,那可是固本培元、凝神练气的宝贝啊,一颗低阶的,就足以让许多修士疯狂了。更何况,她一出手,就是一颗中品的。
“这,真是给我爹的?”白衣女子到现在,都还不敢确定。也不怪她如此。因为她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任何交集,方才她出手相救,已经是仁至义尽。可谁知,为了救人,她竟拿出了一颗珍贵无比的培元丹。这让她一下子,哪里转得过弯来?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江若兰秀眉一蹙,淡淡地说:“还不拿去?”
“谢谢,谢谢!”白衣女子略略犹豫了一下,便千恩万谢地接了过去,尔后小心翼翼地扶起那青衣汉子,将那颗培元丹给他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