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厌其烦地为她介绍沿途的景致和风物,一边与她谈些奇闻趣事,偶尔还会交流下修炼的心得,短短的十来天,大家相处得甚是愉快。而箫远那张沉郁峻冷的玉面,也多了些愉悦爽朗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阳光帅气了许多。只可惜,这一切,也许很快就要变成回忆。
到了到了,终于就要到了。江若兰如释负重,只觉心头一片火热。但很快就见到箫远眉目之间的阴郁,遂笑着开口相询:“箫大哥,你怎么了?”
箫远瞧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微微一怔,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指着迎面而来的一队车马说:“若兰,那便是我跟你说过的胡人的商队了。”
胡人?也就是突厥人?后来的土耳其、哈萨克斯坦等地?虽然明知道唐代的交通经济比较发达,颇有传说中的万国来朝的浩大声势,但千年后的外国友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江若兰多少感到有些突兀和讶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车马越走越近,一张俏脸激动得微微有些发红。
“其实,长安城内,还定居着许多胡人,他们中大部分以经商为主,风俗习惯也逐渐被同化,有些甚至还入朝为官。当然,一般是一些外放的小官。”箫远见她兴致很高,继续耐心解说。
这些,江若兰当然知道。历史上的突厥,一直都不安分,不是在边关贸易线上进行骚扰,就是玩些蚂蚁吞大象的把戏。尽管从来都没有讨好,但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就像一棵冥顽的狗尾巴草,硬是开辟出一块属于他们的疆域,也逐渐渗透到华夏版图中来。唐朝自高祖开始,就不断与突厥进行着自卫反击战。最终,突厥败退,龟缩在偏远的西北,向大唐俯首称臣,年年岁贡。通过这些年的贸易经商以及通婚,两国文化开始互相渗透,许多有眼光的突厥人,更是不惜一切代价,不仅把生意做到了天朝,而且还使出各种手段,以谋求一官半职,享受富贵荣华。
与现代突厥人不同的是他们的衣着和装束。这些胡人不论男女,都穿着鲜艳的翻领窄袖紧身胡服,不像唐人那般高冠束发,而是把发丝散下来,编成几十条辫子,讲究些的,还在辫梢上还系着细细碎碎的胡珠或小小的璎珞,别出心裁地花哨。有的戴着尖形的胡帽或卷檐高帽,腰带高束,胡靴绑腿,愈发衬得他们身形高大魁梧。而他们的五官也不尽相同。有的面色棕黄或者黝黑,浓眉阔鼻,蓄着浓密的胡须,粗犷豪放。有的则肤色白皙,除了那双褐色的眼睛和卷曲的头发外,其余与中原人无异。这些,应该就是古代的混血儿了。虽然他们身着各色胡服,在人群中却并不扎眼,也许,这就是被同化之后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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