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着苏无为下车。
苏暮雪则像只小燕子一样飞过去,一头扑进苏无为怀里,娇嗔道:“爷爷,雪儿还以为您不来了呢。”也许,只有这丫头,才能无视这位朝廷大员的威严。
苏无为笑着拍拍苏暮雪的香肩,肃冷的气度中显出无尽的慈爱和关怀:“傻孩子,爷爷怎么能不来送雪儿呢?只要知道咱雪儿好学上进,爷爷就高兴了。”
“嗯。”苏暮雪郑重地点头,乌黑的大眼珠认真地看着苏无为:“爷爷是堂堂朝廷要员,雪儿怎么也不能给爷爷丢脸,是不是?”
众人失笑,这是在做保证呢还是在探问?
江若兰款款上前,盈盈一拜:“若兰见过外祖父。恭祝外祖父身体安康。”
苏无为一把揽过江若兰,欣慰道:“哈哈,好好好,我苏无为有你们这样一对姐妹花,此生,足矣!”
“箫大人,兰儿跟雪儿这一路上的安全,老夫就托付给你们了!”
“是!箫远一定全力以赴!绝不会有任何差池!”箫远抱拳,单膝跪地,回答得铿锵有力。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兰儿,雪儿,你们去吧。”苏无为袍袖一挥,豪气干云。
“若兰就此拜别,外祖父保重。”江若兰深深一福,拜了下去。
“爹,娘,舅父舅母,你们自己要多保重!”江若兰素手轻扬,差一点就要泪落如雨了。为了不在家人面前失态,只得硬着心肠一扭身,在月儿的搀扶下上了车。
“雪儿走咯。爷爷,爹,娘,姑父,姑母,雪儿会想你们的,你们也要想雪儿哦。”反观苏暮雪,就要洒脱得多了。一句话,就让离愁别绪轻了许多。
“若兰姐姐,你怎么哭了?”江若兰恨不得扑上去把她的嘴堵住。天杀的苏暮雪,一上车就见泪眼模糊的江若兰,居然脱口就叫了出来。
箫远轻轻一跃,翻身上马,双拳一抱:“各位,箫远就此别过。”
“出发!”苏无为一声令下,箫远一马当先,撒开四蹄跑到前面。两名短衣打扮的年轻人跟在他身后,策马扬鞭,气势一点也不比箫远差。想来,这两位便是他的贴身护卫了。
“驾!”马车在箫远的带领下,缓缓启动。八个精壮护卫跟着马车小跑起来,带起一阵轻扬的尘灰。
江若兰掀开车帘,跟苏暮雪一起把头探出去,拼命挥手:“爹,娘,再见了!”
苏以慧跟戴韵儿异口同声地嘱咐着:“兰儿,雪儿,你们俩个要多加小心啊。”
“雪儿,路上不许淘气,要听若兰姐姐和箫大人的话啊。”
“月儿,思琴,一定要照顾好小姐啊。”……
一字一叮咛,一句一情深。江若兰紧盯着那几位至亲至爱的人站在原地,挥着手目送着马车。一直走出很远很远,都还能看见他们逐渐变小变模糊的身影。一颗心,早已泪海泛滥。
爹,娘,你们好好保重,若兰会想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