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看看江广宁,言语之间颇为恭谨:“查到了,老板。”
“究竟是谁?这么狂妄自负?”江广宁立即接口。
“此人是才刚任命的新都尉。官阶不高,但是……”伙计吞了吞口水,尽量斟酌着字句:“是寿王殿下的内亲。据说叫杨国忠。他们就住在前面的聚宝阁。听说,是来帮寿王置办礼品的。”
“哼。”江广宁冷冷一笑:“我说一个小小的新都尉哪里就敢这么猖狂?原来背后有皇室宗亲这棵大树。只不过,这寿王殿下似乎非常低调,众皇子中,就数他最规矩老实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怎么会有个如此胆大妄为的内亲?”
苏伯牙摇摇头:“姐夫,这官场上的事情,你不懂。这寿王殿下得不得宠是一回事,但对于一般人来说,他毕竟是殿下,是堂堂十八皇子,这天底下谁敢不买他的帐?所以这个头衔只要被人拿来用,那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这么说来,今天的事,岂不是无形中就给自己埋下了祸根?”江广宁神色一凛。苏无为是三品大员,苏伯牙是从四品,官阶再大,能大得过皇室子弟?得罪了杨国忠,也就是变相得罪了寿王,若真要追究起来,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他是个生意人,脑子活泛,一下子就想到了其间的厉害关系。
“那倒也不至于。”苏伯牙皱着眉,似乎有些头疼:“杨国忠虽然势利狂妄,但他毕竟是个聪明人,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情就来招惹到我们。倒是那位秋公子搏了他的面子,又伤了他的人,肯定不会轻易就放过他们。”
杨国忠!那灰衣人居然是杨国忠!天,一来怎么就碰上这么个主?还跟他有了不大不小的纠葛?这可是玄宗晚期风云一时权倾一时的大人物啊,安史之乱就是他一力促成的。得罪了他,弄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江若兰暗暗心惊,又不能说破。毕竟,这还是天宝元年,他妹妹入宫册封贵妃的事还在两年之后。即便说出去,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玄宗那老儿会做出此等荒唐无稽贻笑大方的事情。
唉。江若兰以手抚额,长叹一声。看来这趟千年之前的旅行,时时处处都充满着危机和陷阱。如果可以找到回去的办法,说什么她都不想在这里再待片刻。此刻,她是多么想念自己的绿城工作室,又是多么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以及身在大山深处的祖母,还有---方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