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拦住去路。六叔心道不好,赶紧策马掉头,孰料黑衣人身形一动,一个起落便登上了车辕,尔后反手一握,明晃晃的大刀便架在了六叔的脖颈上。六叔拼死抵抗,一息,两息……刀光一闪,六叔嘶声大喊:“小姐,快跑!”一语才出,已身首异处。汩汩冒出的鲜血,喷出妖艳的猩红。
就是这两息,为江若兰跟月儿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俩人不管不顾地奋力一跃,扑倒在地。尔后迅速爬起来,朝车后躲去。虽说江若兰是个女子,但她平时经常跟方烟雨一起去健身,甚至还跟她学过几手跆拳道,比起月儿来,不知强了多少倍。
只可惜,对方人多势众,既有武器,又会功夫,若没有人挺身而出,必难逃厄运。江若兰暗道自己命运太过多羁,刚刚稀里糊涂来到这里,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遇上了劫匪,真是祸不单行。她深知作案犯罪人的心理:你越怕他,他越嚣张。遂厉声大喝:“你们是什么人?再敢纠缠,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话才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自己的手机,根本就在方烟雨那里。就算想打,也打不成了。况且在这地方,又打给谁去?
黑衣人见车上竟然只有两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先是一愣,继而狂喜,几个人交换一下眼神,便拿刀一步步朝她们逼过去。江若兰想也不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揽,护住月儿惊叫:“滚开!不许过来!”
几个黑衣人肆意大笑:“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嗓子,这会儿也没有人来救你!就算是有人,也未必敢出手救你!”说话间,其中一个纵身一扑,便扑到江若兰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见她一身月白的裙衫做工精致,极为华贵,且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微微皱起的杏眼中满是愤怒和决绝,宜嗔宜喜之间,美到让人心醉,不由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咕嘟一声邪恶地吞了吞口水,尔后回头桀桀怪笑:“哥几个运气不错。天黑了,居然来这么好一单生意。这小娘们长得真水灵,咱艳福不浅哪!哈哈哈……”
“来人呀!救命呀!”可怜月儿这么一个小丫头,除了不停地哭叫,哪里还有什么办法。眼看那黑衣人一步步朝江若兰紧逼过去,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就挺身而出,猛地推一把江若兰,尔后哭叫道:“小姐,你快跑!别管我!”
江若兰被她这么一推,站立不住,竟又扑倒在地。见月儿神色凛然,一副拼死相护的神情,虽惊恐至极,心头仍生出一丝莫名的温暖和感动。要知道,她们只不过是初初相遇而已,根本就谈不上熟知。此种情分,实在难得。
天色已暗,两人手无寸铁,而官道上空无一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江若兰深悔自己当初不听方烟雨的劝告,整日只知道看书写字,忽略了她极力让自己学跆拳道的建议。若是此刻方烟雨在,凭她跆拳道教练的身手,必能将这几人打个落花流水。只可惜……江若兰摇摇头,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烟雨姐姐,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另一个时空,被江若兰无端失踪弄得心烦意乱的方烟雨正窝在沙发上冥思苦想,突然毫无征兆地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唔,难道是感冒了?”方烟雨起身去拿纸巾,却发现自己双腿无力,几欲站立不稳,心下大骇:“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兰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