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询道:“我本来不想让他再参与这件事,谁想到他还是给我偷偷留书一封,带着证据上京了。这件事,我们前思后想过。他在皇上眼里,本就是昔日忠心为朝廷效力的神捕,他的话,皇上多少还是会相信一些,再看到他手里的证据,自然会深信不疑。他在边军大营呆过一段时间后,本就厌恶严怀此人,加上不想破坏原定计划,所以坚持去了。巧的是,他将证据呈给皇上不久之前,边军又正好吃了败仗。皇上看到他呈上去的证据后,比我们想象之中更加痛恨严怀。皇上因为此事匆匆回京,在朝堂上直接下旨让严怀回京述职。我父王在朝中的心腹大臣,纷纷保奏王斯礼再次挂帅出征。我父王也将这几年在封地上收的税赋,连同在海外贸易中赚得的银钱悉数捐给边军做了军费,这才让边军有了后来那番局面。至于严怀,他刚一回京,便立刻被革职查办了。可谁想到钟凭却迟迟未归,也不知躲到了哪里去。直到华前辈忌日那天,出现在崂山……我只恨自己早没想到,竟让他含恨死在崂山……”
萧月听到后面,早已是泪水涟涟:“他到死,也没洗清一身冤屈。”
陆询看她哭得伤心,劝慰道:“他如今,也算是沉冤得雪……”
萧月诧异的看着陆询。
陆询道:“你不和江湖人士来往,又许久不曾听人说书,自然不知道那些事。曲犹扬追杀胤迷余孽时,胤迷的人反正也是光脚不怕穿鞋,干脆将曲犹扬弑师的真相抖露出来,传扬了出去。曲犹扬早已心如死灰,加上愧对师兄,也就从没辩解过。如今大家都已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什么用”萧月恨声道,“钟凭活着的时候,还不是被人唾骂。那些骂他的人,甚至都不认识他。各个人云亦云,简直可恨!”
陆询劝道:“你也说了,那些人根本不认识钟凭,既然大家都不认识,也就……就看开点吧。”
萧月却只是拿出一块新帕子不停的拭泪,惹得一旁的林亦眼圈也红红的。
陆询忽然又道:“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我的人在曲犹扬坠崖的地方,仔细搜了几天,从崖底一直到山壁树藤繁盛的地方都找过了。结果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估计他十有八九是没死,不过也没脸再在江湖上立足了。”
萧月此刻正恨着这个当年让林钟凭背罪的家伙,哪有功夫同情他后来的境遇,甩了甩帕子道:“随他是什么下场吧。”
苏清痕听到这里,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二人总算是将这长长的旧事都叙完了,这下总可以走了吧?
他正要上前劝萧月几句,然后和她一同离去,路上慢慢宽慰着,等她渐渐将丧夫之痛忘得差不多了,他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岂料他刚有动作,陆询忽又看向他,十分亲切的道:“对了,只顾着跟萧月说话,忘了一件很重要的大事。清痕呀,这件事,还需要你多多帮忙!”
苏清痕闻言,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不说,心里还抖了抖。怎么看陆询那厮,都像是不怀好意!他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