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落的样子。
萧月低头思量半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自己叠好了被褥,坐到桌前去喝茶。
换做平时,林亦早上去撒娇逗趣去了,可是今日没有萧月发话,他却什么也不敢做,只能老老实实站着。
萧月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过了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扬声朝外面道:“孙小哥,麻烦去将陆军医请来,帮我家林亦诊个脉,我看着林亦的脸色似是不大好。”
她只是一介普通妇孺,外面的侍卫兵到底不是她的亲兵,本来给她当半个下人使唤就已经很有些折辱了,她就更不好将人家当做亲兵那般随意传唤,称呼上难免客气尊敬些。
外面一人应道:“林夫人稍等。”
林亦斜眼悄悄看了看萧月,不知道萧月到底是想干什么。他猜不透母亲的意思,干脆也就不想了,反正等陆询来了,萧月总会说出来。当下便只是老老实实站着。
萧月怕陆询不将这事当一回事,随便拿话敷衍搪塞过去,人却根本不过来,忙又道:“孙小哥请等等,你跟陆军医说,小亦今日的病症看着和往日不大一样,而且来势汹汹。”
这样陆询以为林亦真的病了,总该来了吧?外面仍是那男子的声音:“小的马上就去。”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月接下来什么也没做,只是气定神闲的喝茶,连眼角稍都没往林亦那里瞟一眼。
林亦暗暗有些着急了。他从小到大没有挨过父母一指头,只除了林钟凭离开青桐村之前的那次。他虽年纪小,可事后也想明白了,爹那次不过是做做戏,不是真的要打他。他自小到大都是受尽宠爱,比起青桐村那些三天两头被老子教训,还经常面临吃不饱穿不暖的境地的皮猴子,他过得简直太幸福了。萧月偶尔也会因为他太调皮,板着脸训他几句,却从来也没做过任何实质性的惩罚。可是这次萧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任凭他站着,他反而心里愈加惴惴不安。想起萧月这几日为了他的身体总是忧心忡忡,他便越发觉得内疚不安起来。
陆询听了萧月的话,以为林亦真的有什么不好,匆匆赶了过来。掀开帘子,却发现萧月坐在矮桌前,面上沉静如水,眸中透着坚毅和执拗,似乎是在思量什么。林亦却在床前垂首站着,一脸的诚惶诚恐。
看来是真相败露了。他原本也没指望能骗萧月多久,当下笑道:“哟,看这样子是有人做错了事,被罚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