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但也有可能是真的被人问及此事,才说了出来。”
苏清痕面色渐渐凝重,道:“你去找我,若是早早回去,那么有三种可能,一是找到了我,我和你一同回去。二是我死了,你一个人回去。三是,你没找到我,中途放弃了,还是你一个人回去。可你若过了那么久都不回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萧月思量片刻,这才道:“我可以随便扯块布当面纱假扮宛昌人,宛昌人只会将我当做一般的百姓,所以我不大可能会落在宛昌人手里,我很有可能是安全的。我既然迟迟不归,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找到了你,和你在一起。你受了重伤,所以我们迟迟无法回去。”
苏清痕道:“当时我就在想,一定是胤军中的内奸看你迟迟未归,所以断定我还活着,然后再向宛昌送信。当时我们是在木梁镇外北面的原野上作战。战后我既然失踪了,那么木梁镇,木梁镇北面的原野,还有再北面,也就是秋叶城,都有可能成为我的藏身之处。所以,他们才会在秋叶城里贴了那么多通缉我的告示。”
萧月点头道:“有道理。我既然是去找你了,那么就事关你的行踪,所以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受伤失踪虽然是瞒不住,但是我去找你的事,陆询应该只会将这件事告诉严怀和几个主将。那时候,原本严怀和主将之间就开始互相猜忌,即使他们当中有内奸,想往宛昌那里送信只怕也不容易。”
苏清痕道:“可是大家却绝不会怀疑信长风。信长风只是粗略认识几个字,看到书本就头疼,宛昌话更是不懂,就算想传递消息,也不太容易。何况他又一直伪装的那么好,被所有人都看做是我的亲信。所以那时候,信长风可能会做一些逾矩的事,明目张胆的打着防内贼的幌子大肆监视其他将军,别的将军却不大会费太多心思来监视他。”
萧月道:“这件事上,信长风虽然可疑,但其他几个将军同样可疑,没道理你只怀疑他一个啊。”
苏清痕苦笑一声:“有些事你是不知道的。其实王元帅没来之前,我们几个将军都对严怀十分不满。但是这份不满都藏在肚子里,明面上谁也不表露。只有信长风,他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在我面前说严怀的不是。那语气,字字句句都是在为我抱不平,但是若换了一个耳根子软的人,很可能会因为他的话就对主帅心生怨怼。”
萧月道:“他居然挑拨将帅不和?”
苏清痕仍是苦笑:“他不只是挑拨,而且挑拨的十分明显。可正因为如此,反倒让我从来没有起过疑心。”
萧月咋舌:“真是看不出来,他居然藏得这么深。我还真只当他是个莽撞勇武却又待人赤诚的家伙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林亦坐在床榻上,默不作声的听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两个人虽然十分守礼,姿态上也不十分亲昵,可偏偏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自己坐了这么久,却好像被人遗忘到了一边。
林亦想了想,故意发出“咚”的一声,重重倒在床上,拉过单薄的被单,盖在身上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