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05
自己如今已经是人家的媳妇,还阴差阳错做了大户人家的嫡长媳。因为身份低,婆婆不喜,妯娌不敬,处处掣肘,若是再让人知道自己有个做下奴的哥哥……在后宅里的日子本来就已经举步维艰,这下就更难过活了,只怕日后就要被流言蜚语嘲笑唾骂逼死了。若只是这些倒也罢了,何况事情还牵扯到了儿子的前程。
苏芳容不敢再看苏清痕,低头嗫嚅道:“我……我……哥哥,你已有了外甥,如今已经八岁大了。我夫家世代商贾,只有我相公一人考过秀才功名。如今云哥儿,就是你外甥,他读书很好,也很上进……公公婆婆和相公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心血,只盼着他有朝一日读书有成,考个进士回来。若是他有个奴籍的舅舅,只怕会毁了前程……”家人都盼着云哥儿能入官场,她这做娘的自然也盼着儿子前程似锦,只是官场险恶,若是儿子有个入奴籍的舅舅,只怕容易遭人攻击。她是做娘的,虽然这些还都是没影的事儿,可她也不得不早早未雨绸缪。
苏清痕重重跌回椅子里。他九岁多就入了威远镖局,最初那些年,过得全是人吃人的日子。许多一同进去的少年,由最初的天真无邪互助友爱,渐渐变得尔虞我诈你死我活。说他一点没变是假的,否则根本没办法活下来,他实在不想成为最后被淘汰出局的那一小拨人。可是他一直都记得,他还有娘,还有妹妹,他始终都不敢变成心狠手辣的人,不然以后见到家人,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却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想见到他。
苏芳容也是又愧疚又难过,解释道:“若我只是嫁给了普通人家,必定不会如此待哥哥。求哥哥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吧。”一边说着,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苏清痕沉默良久,方缓缓开口,颤声问道:“娘呢?”
提到老母亲,苏芳容哽咽起来:“娘……她,四年前去世了。她临走的时候,一直都惦记着你,说……说对不起你……都没敢让我夫家知道,有你这么个大舅子,还说都是以前家里不景气,把你给耽误了,不过……娘老有所依,安享晚年,走得也还算平静。”
苏清痕眼圈红了:“我是个不孝子,多亏你在床前照顾娘了。我以后如何拜祭她老人家?”
苏芳容道:“我将她与爹爹合葬了,就在咱们小时候生活过的薛家村。”
苏清痕垂眸道:“知道了。”
苏芳容敛衽朝他拜了拜,含泪道:“哥哥大恩,芳容来世必当结草衔环相报,可是今生,咱们兄妹便缘尽于此了。芳容这便告辞了。”
说罢,回身就要走。
苏清痕呆呆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睁睁看着苏芳容拉开了门闩。
苏芳容抬脚出门之际,一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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