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接过信封,挥挥手让他先下去。
余恩备恭恭敬敬退出营帐,刚好迎上进来的陆询。
陆询朝他抱拳施礼:“余将军。”
余恩备微微点了下头,匆匆离去。
王斯礼对陆询道:“本帅有些头痛,不知是何原因,特召军医前来诊治!”
陆询躬身道:“在下必定竭尽所能,保得元帅贵体安康!”
王斯礼仍旧保持端坐桌前的姿势:“军医,请坐。”
陆询走到王斯礼对面,在矮桌前坐了下来。
王斯礼伸出胳膊,给陆询诊脉。陆询细细诊治一番后,低声笑道:“老元帅保养得颇不错,宝刀未老,比之前些年到是愈发显得精壮了。”
王斯礼也笑了,沉声道:“陆军医过奖了,许是前些年,我这把老骨头都快闲出病来了,只好每日在家中种种花养养草耍耍大刀,反倒是将身体养得大好了。”
陆询笑道:“如此甚好,只是今番圣上请老元帅出山,恐怕又要重新折腾老元帅一番了。”
“哎,我是越活越精神,不怕折腾!就算要死,也得先打赢了宛昌蛮子再说!”
“一定会的”陆询道,“严怀在边关的时候,指挥不力、不管军务、领空饷、纵容手下人胡作非为,加之本身又是庸才,这才导致边关不稳。若非还有苏清痕在,恐怕我们丧失的国土,早已不知有多少了。今番内乱平定,老元帅重新挂帅出征,一定能将宛昌蛮子打得落花流水。”
“嗳,公子过誉了,万一我这把老骨头没那么中用,以后岂不是羞于见公子了?”
陆询重重咳了几声:“元帅,小心称呼。”
“哦哦,陆军医过誉了,哈哈哈”王斯礼素来刻板严肃的面孔上,竟然罕见得起了笑意,还大笑了几声,自谦道,“到底是老糊涂了。”
陆询这才道:“不知元帅有何发现?”
王斯礼将手中的信封交到陆询手里:“这是今天我们截获的苏清痕的‘家信’。”
“苏清痕的家信?”陆询道,“他哪里还有什么家人?他原本是个被人辗转卖了几次的奴隶,后来还是靠出卖萧月才得以脱籍的。”
王斯礼道:“所以,余将军才截获了他的‘家信’。信里的内容我看了,是曲犹扬写来的。”
“曲犹扬又怎会是他的家人?”陆询更加好笑。
王斯礼沉声道:“这封所谓的‘家书’不过是个幌子,信上的内容和落款人姓名才是最重要的。曲犹扬这封信很短,信中只说预祝和苏清痕下次合作愉快。”
“是吗?”苏清痕忙抖开信纸细看,果然和王斯礼说的一模一样。
下次合作愉快?
王斯礼道:“军医,我怀疑苏清痕监守自盗。我查过了,边军之前几位将军,都没有什么可疑。唯一可疑的,便是苏清痕今日收到的这封家书。”
“你怀疑他是宛昌的细作?不可能的”陆询道,“之前若不是他,大胤不可能攻下来木梁镇。”
“可其实他也并没有什么特殊功劳,他不过是帮大胤重新夺回了木梁镇,而且这才夺回没多久,便又丢弃了。他之所以能如今日这般威名赫赫,是因为他对敌宛昌时,除了上次输了,其他时候从无败仗,还时不时有小捷,这是之前的戍边将军,都没有做到的战绩!”
“那他自己也受伤了,这又怎么说?”
“我怀疑这是苦肉计!军医之前也说过,苏清痕和曲犹扬曾经在扶连山上见过面。可是身为主将,苏清痕并不急于捉拿曲犹扬。或许,正是因为苏清痕和曲犹扬之间有勾结,所以他才在人前做了做样子,便任由曲犹扬离开了。而这一次,或许也正是他将自己的计划外泄,然后他故意中箭,弄得自己好像也被叛徒出卖。”
陆询打断他道:“老元帅,当时放走曲犹扬是不得已的。那时候我也在场,可是当时林钟凭重伤,苏清痕亦有伤在身,我除了放走他,别无选择,否则别说苏清痕,我也不会放过曲犹扬。至于其他的,也都只是你的推测。你太急于查找内奸是谁了,所以才会被人随便写来的一封‘家书’给迷惑了。说不定这正是别人写了,要陷害苏清痕的。苏清痕在边军中素有威信,如果元帅真的中计,因为一封不知从哪来的家书就处置苏清痕,到时候只怕军心涣散。”
王斯礼不解道:“如果苏清痕真的不是宛昌人,那他怎么可能从秋叶城安然进入木梁镇?”
陆询道:“我也不是宛昌人,我照样能安全从大胤边境进入木梁镇,我还能让人把苏清痕从木梁镇安全带出来。他能从秋叶城混入木梁镇,确实是巧了些,运气也好的太过离谱了。可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就连萧月的说法,也和他一模一样。我没有理由去怀疑他说谎!”
王斯礼对陆询十分信任,他道:“公子确信不是他?”
陆询道:“绝不可能是他。我在边军中也有一年多了,对于这些大大小小的将领,自问还是有些了解的。”
王斯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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