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纷纷扬扬下着,大军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萧月看着逃命的人群,亦是第一次深切的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愿意让苏清痕出事――可苏清痕却是凶多吉少。他救过自己,帮过自己,她是个感念恩情的人,不愿让他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萧月一边牵着林亦,跟着大军狼狈的逃跑,一边问身旁的信长风:“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跑呢?你不是和苏清痕的关系一向都最好吗?”
信长风亦是又悲又怒,他冷眼扫向前面几个逃跑的大胤高品阶军官,低声咬牙切齿道:“别让我知道内贼是谁,否则定将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萧月听他答非所问,再次催问:“你真的不打算管苏清痕死活了吗?”
信长风道:“不是不管,是……”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片刻后,这才理清思绪,答道,“他受伤了,人明明都已经倒在城楼上了,连严怀都跑了。可没过多一会,他却站起来了,还坚持下去迎战敌军,我便陪着这个不要命的一起下去了。结果,我和他被冲散了。我比谁都想让他好好活着,可这会若返回去找他,无疑是送死。我们必须想到妥当的法子,安排了足够的人手,才好去救他。否则,不但救不了他,还会白白丢了自己性命。”
萧月回头看看乌压压的大片大片的人头,这些惊慌失措的胤军,犹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向后方涌去。至于主将的死活,有几个人会在乎呢?
虽然明知信长风说的有道理,可萧月仍是不愿意拖下去,多拖延片刻救人的时间,苏清痕就多一份危险――――假如苏清痕还活着的话。她当机立断,咬咬牙,一狠心,将林亦推到信长风面前:“你帮我照看他几日,我要回去找苏清痕。我欠过他的恩情,是时候该还了。”说完,她朝大军相反的方向急掠而去。
信长风不曾料到她竟有一身如此绝妙的轻功,只能急得在原地跺脚:“这个蠢女人,你去了不等于送死吗?清痕就算没死,也会给你这种蠢人气死了。你虽然欠了他,可他也欠过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