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这些其他地方常见的怪兽,一般都乖乖呆在扶连山的林子里,从不出去祸害人。半山腰往上越来越冷,再往上则是终年覆雪,而且空气稀薄,加之山势陡峭光滑,寻常人不可能上得去。也不知道老天是哪根筋不对劲,造了这么一座怪山出来,还贯穿宛昌和大胤边境,前后共绵延二百里。这种地方是不可能行军的,能活着从对方的国度里出来一个人都是奇迹,所以沿着山脉一带,倒也不需要派多少兵力驻守。
曲犹扬带着林钟凭跑了之后,苏清痕便已猜到曲犹扬势必会被逼迫上山。扶连山他也不敢随便上,不过若是小心点,不要走的太远,他还是有信心安然往返一趟的。思量一番后,他还是决定冒险上山来找人。
林钟凭听了苏清痕的话,道:“我只是奇怪你怎么没和信长风一起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总该有个同伴陪着吧?
苏清痕道:“若是被他知道,我就来不了了。”上扶连山太危险,信长风是绝不会让他来的。
林钟凭左臂疼得要死,既是好奇也是为转移注意力,继续问道:“你是主将,若是真的为了寻我出个意外,胤军可就没了主心骨了。”巴巴的冒着危险赶过来救情敌,由不得他不起小人之心哪。
苏清痕道:“你的大名我如雷贯耳。以前虽然不知道你弑师是怎么回事,但却知道你破获过不少奇案重案,怎么说也是一条汉子,现下又是在战场厮杀时受伤被人掳走,我总不能不闻不问。何况你以前也帮过我!”若真的很难找到他,他也不打算豁出命去死磕,他只给了自己半日的寻人期限。相比林钟凭的个人安危,还是稳定军心更重要。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林钟凭打量着苏清痕。这么道貌岸然冠冕堂皇?那当初还骗他媳妇做什么?苏清痕也不客气的盯着林钟凭,但他的眼神却慢慢变了。他的目光由林钟凭的面上,慢慢转到他的左臂上。陆询已经将那些破布条全都取了下来,将林钟凭原本的衣服也都细心剪开,露出里面的伤势。饶是苏清痕从军多年,见过伤势无数,也被林钟凭的伤口吓了一跳。
林钟凭察觉他神色异样,转脸去看自己伤口,只看了一眼,他便倒吸一口凉气,右手便紧握成拳,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陆询看着这条似乎是由一堆烂肉堆在一起拼成,可偏偏又能好好凑成一条手臂模样的伤口,目露不忍,但仍是对林钟凭道:“钟凭,截掉吧,这条胳膊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