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重病新兵的营帐里。陆询仗着自己是军医,也不管这营区是不是归他负责,大喇喇就进了营帐里。营帐里此刻没有军医,只有十几个病得昏昏沉沉的新兵,林钟凭也在其中。
若单从外表看,林钟凭与陆询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陆询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十分清俊,一副柔弱书生模样。林钟凭则是朗眉星目,鼻如悬胆,身躯高大健硕。只是此刻,清瘦的陆询神采飞扬,林钟凭却是面色潮红,一副病歪歪的模样,高大的身躯软在榻上起不来。
陆询啧啧叹道:“听说你最近改行吃软饭了,难怪全身的骨头都软了。”
林钟凭无精打采的抬起眼皮看来人,发现是他,十分惊奇:“你怎么混军营里来了?”
陆询道:“悬壶济世乃是医者本分,军营里有伤兵需要我,我就来了。”
扯!他想法要有这么纯粹,林钟凭把脑袋割下来给他蹴鞠。
陆询又问:“你这怎么回事?抓壮丁还能把你抓来?”说着,上前给他把脉。
“水土不服,总生病,连个小卒子都打不过呀。”若非病了,他也不会如此不济。他被抓来的头一天,胤军的兵士只当他是为了回家在装病,第二天发现他是真病了,第三天就把他丢在这了。这间营帐里都是些得了不治之症的兵士,根本没人管,只等死了以后拖出去埋了。
“哈”陆询笑了,“哪个庸医给你诊的脉?你这叫水土不服?你这分明是花粉过敏!”
“花粉过敏?”
陆询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他嘴里:“这边关一带有种很奇怪的花,叫水娘娘,可以致人过敏。不过只有体质十分特殊的人,才对水娘娘过敏。水娘娘的过敏症状十分罕见,不同于一般花粉过敏。一般的花粉过敏,表现在外,这水娘娘则是在体内。怎么样,你近来是不是经常觉得呼吸困难?”
林钟凭道:“还真是。”服下陆询给他的药后,不过一刻钟,林钟凭便觉得周身较之以前舒畅了许多。不由林钟凭不叹服:“这些年,你医术大有精进啊。”
陆询白他一眼:“我医术要是不进步,你媳妇早死了。”
林钟凭一惊:“你见过小月了?”自己已经在军中被困三天,她一定急坏了。
“何止见过。”
“她现在还好吧?”
“很不好。我估摸着,她这两日也该醒了,若再不醒,就真没救了,最多也是个活死人。”
“你说话能不能不卖关子?她到底怎么了?”
二人正说着,一名侍卫兵寻到此间。看到陆询,那侍卫兵喜道:“陆军医,你果然在这里,小人找你很久了。萧姑娘醒了,苏将军请您过去给瞧瞧去。”
林钟凭急了,挣扎着从榻上起身:“我也去。”
那侍卫兵是个势利眼,上下斜睨林钟凭一番:“你谁呀?苏将军的营帐是你说去就能去的?”
林钟凭也不跟这小人一般见识,只道:“在下姓林,青桐村人氏,乃是萧姑娘的丈夫。”
那侍卫兵长大了嘴,好半天才道:“原来您就是林壮士啊,苏将军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