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大平到底是过来人,十八九岁的少年心思,他很快便想明白。他道:“花妈妈刚才说的是真的。”
苏清痕大怒,再次挥拳,这次还不等他的拳头落下来,王大平忙又接着道:“可是花妈妈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知道那少年是个姑娘,否则我打死也不将人带回来。”
苏清痕的拳头在半空停住:“话说清楚点。”
王大平道:“我根本不是强掳那位姑娘来的。我是昨天去街上买东西,结果在一条素来无人的巷子里,看到有几个乞丐抢一个少年的包袱,那少年拼命想夺回自己的包袱,一个乞丐就捡了块砖,在他脑袋后闷了一下,那少年就昏过去了,包袱也被人抢了。我这人生来胆小,不敢惹事,也就没敢帮那少年追回包袱,但是看他一个人昏倒在街上怪可怜,就把他背了回来,还让他在床上睡了一晚,我自己在墙角缩了一夜。没想到她第二天一早醒来后,跳脚就跑。跑出柴房后,大喊救命,说我抢了她东西,还把她掳了过来。我这才听出来,原来那少年是个姑娘。她认定我是抢她东西的乞丐,我真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还叫花妈妈罚了一顿。”
萧月手里确实有个包袱,里面还有不少上等货色的金子,苏清痕是知道的。王大平其实只是信口胡诌,说有乞丐抢萧月的包袱,没想到蒙对了,加之他邋里邋遢,衣服又破了好几处,头发也有些凌乱,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乞丐。
苏清痕心中已经有几分信了,但仍是狐疑道:“你当真让她一个人在你床上睡了一晚,什么也没做?”
王大平早想到他如此生气,是误会自己对萧月不轨,听他这么问,连忙解释:“没有的事,我一直以为她是个男的,能对她做什么?我又没有龙阳之好。”
花妈妈对王大平这一番说辞甚是满意,面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王大平原本只是个流浪汉,由于长得高大,讨不到饭,饿昏在她绿绮楼后门。绿绮楼看门的小厮随手丢给了他一块冷馒头,王大平吃完后,便表示愿意留在绿绮楼做工,不要银子,只要管饭就行。绿绮楼刚好缺一个干脏活累活的杂役,她看这人长得高大又是孤身一人,便将他留了下来。没想到这王大平虽然邋里邋遢,干活倒勤快,只是他身份卑微,又不是自己人,所以绿绮楼的人,从不将他当人看。花妈妈原想着,王大平若是敢往外抖露实话,她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王大平若是不敢说实话,替自己顶了罪,那她也只得做做样子,将这种强行掳女子入绿绮楼的人赶出去,以示清白。大不了在赶走他时,扔给他几两银子也就罢了。不成想,王大平这一番话说下来,既不会连累了自己,也不给官差带走他的机会。
花妈妈道:“大平啊,原来竟是我误会了你。”
王大平苦着脸道:“妈妈,小的承蒙您老收留,片刻不敢忘记大恩,此次妈妈命人教训小的几下,倒也没什么,只是还请妈妈赐小的点药膏吧。”
花妈妈朝他点点头,便不再理他,只是面带微笑,对一众官差客客气气道:“几位官爷都听到了,此事只是一场误会。如今萧姑娘也并不在我绿绮楼里,官爷们若不信,大可将我这绿绮楼掀个底朝天,好生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