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五旬的车夫家里,雇了马车去林州府。她看这车夫人老实,似乎还有些惧内的样儿,便觉得可靠,于是像模像样的和人谈价钱,双方以三钱银子外加管三顿饭的价格成交。萧月催得急,那车夫只得匆匆辞了老伴,驾着马车载了萧月,往林州府去了。谁知萧月打的却是别的心思。待马车出了庆丰县县城,到了无人地段后,萧月便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地形。眼瞅着马车到了不平坦的地段,那老车夫道了声:“小伙子,这里颠,我慢着点,你也坐稳着点。”萧月朝前头伸着脖子,粗着嗓子应了一声:“哎――”结果等车子真慢下来后,她却留下五钱银子,自己悄没声的溜下了马车。车夫毫无察觉,过了颠簸路段后,一扬鞭子,远远去了。此际早是仲夏时节,路旁杂草丛生。萧月瞅瞅四野无人,便转身进了那荒草丛中往西去了。
再说苏清痕。他来到庆丰县后,首先进了城里唯一一家当铺,萧月身上没钱,一到了县城,势必要找当铺当首饰。他在这里果然打听到萧月行踪。听说她是要去林州府,他不由一惊,这丫头怎么去那了?那地方穷苦不说,治安也不好!他原本只是想在萧月身后慢慢跟着就好,她要去哪里,他在二十里地后面陪着也就罢了。等她的钱财被人偷光骗光抢光或者运气好只是被她自己花光了,他再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迟。可如今一听她是要去林州,苏清痕不由加快了脚步追踪。他先是根据当铺伙计的指引去了成衣店,又跟着成衣店老板的指的方向去了那饭馆,最后又按掌柜的指示去了城里最东边一户人家。敲开门后,那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的妇人告诉他,自己的男人早赶着马车带了那“小伙子”往林州府去了。
苏清痕沿着车辙痕迹,提起轻功一路追踪。不管找到她之后,她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回心转意,总之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护她周全!苏清痕向北追了约莫有两个多时辰,直到累得筋疲力尽,这才看到一辆破旧的小马车。赶车的车夫是个年纪约莫五十三四的老汉,头上戴个破草帽,这情形跟那老妇描述的一模一样。苏清痕飞身上前,与赶车的老汉并排跑,口中喝道:“停车!”
那老汉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多了个年轻后生出来,跑得还真快。他忙停下车:“小伙子,有事?是要捎你一段路?”
苏清痕也不答话,只是走到车厢处掀开帘子:“小月……”待他掀开帘子,一下子愣住了。这车厢里空荡荡的,哪有人在?只在坐垫下方半压半露着一小块碎银子。
那老汉也来到车厢处:“你这小伙子是要干什么?”走到后头,他也愣住了。嘿,那姑娘人去哪了?
苏清痕揪住老汉衣领子:“车里的少年呢?”
老汉跺了跺脚:“什么少年,那就是个穿了男装的小姑娘!”打量他年纪大了瞧不出来呢?只是大胤国的姑娘,凡是出身清白的,若是迫不得已出远门,多半会换身男装,所以他也就装作瞧不出来罢了。只不过么,只不过那小姑娘扮的也委实太不像了些。
苏清痕这下可是傻了眼。他妄自混迹江湖多年,今日竟被个小姑娘给甩了!萧月,她是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