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那时,我们就要束手无策。”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渐渐沉重,月重锦也是脸上变色,二人对视,白韶卿显出刚毅神色“因此我们不能等也无须再等,我以柏氏立言,向全天下广招余存,更是因此得到民心所向,这一战,我们没有退路,唯进而已。”
月重锦静立着看她,轻轻握住她手,她并不知道,此时她所承现地倔强神色,还有微微抿紧地双唇,虽然易容成男子模样,可那双眼睛分毫未变,更因片刻前许下的豪言而凝冷,整个瞳孔变地漆黑,而这一切,却都令他看了心疼不已。
越是接近她,便越感觉自己的无力,可也因此,他变的更加真实。生在皇家,自小不露喜悲,何况有慧后那样的母亲,很小的时候,他就学着她说话的样子,思考事情的方式,也因此愈发地沉默寡言。可是见了她,他忽然明白,他从他母亲那里学到的只是表面,他从没有真正地如她那样看待问题过,而眼前的白韶卿虽然从未见过慧后,可勿须置疑的,她与她,是一类的人。有的东西与生俱来,别人根本无从学起。半年前,她从涤谷回还时,他便有了这个感觉,她的蜕变,已经发生,然后她不辞而别,楚秦之行,再度归来时,她的神情间,俨然已有慧后之色,甚至,比她更甚。
看着这样的她,心痛之余,他忽然,下了一个决定。他的声音平和而妥贴“你要作什么我自然全力支持,不过带兵出战,需有名目。你既然已请了柏姓,何时还原女儿身呢?”
白韶卿一愣,看着他长眉下闪闪地双眸,一时有些愣怔。他看着她,轻声道:“自然也不是急在一时,只是你的身份既然离殊知晓,迟早是要暴光的,到时由他说出来,恐怕便有些撇不开地嫌疑,倒不如你自己先行破解,坦承人前,倒让人无话可说。”
白韶卿经他一提,倒想到了别的事上,微微沉吟,便点头道:“好,我会寻个机会。”离殊知晓一切,她的身世虽然不涉及厉害,可如今她请了柏姓,若是隐藏女身,怕这些月国老臣子们一旦知晓了,又要重回到那个什么十二字真言上来,那她日前在殿上好不容易说服众臣的话就都要打了水漂啦。她凝神想着寻一个怎样的机会最是自然,却没注意一旁月重锦眼底流露出几分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