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他喜欢打仗,生怕一仗打下来,便没有可玩的了。”
白丁的眼睛如同浸了水的黑珍珠,又亮又闪“玩?”
“可不是嘛,打仗对他,根本就是为了好玩,人命算的了什么?恐怕他连他自己的命都没放在心上。我隐隐听得一耳朵,牛参将他们都怕呢,怕的要命,这狂人不知哪天就忽然窜过来疯咬一口,怕是……”说着眼睛微眯,四下张望,脸色也有些变了。
他话音一落,四人也不支声,帐里顿时静了。呆呆坐着,忽然都有些发冷,大头叫了一声,往帐里头钻了进去,跟着王虎也进去了,老林扯了扯发呆的白丁,也退到了灶台边。四人围着灶台躺下,开始都有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灶边温暖,过了一会,也一个个地睡了过去。
整个营地里都安静下来,隐隐只听得夜风轻响,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慢慢地踱过来,又远远地去了,空荡荡地营地间流动着寒风,连带的,还有比寒冷更令人战栗的,寂静。
灶台边微微一动,有个小身影慢慢移出去,另外那三人都睡的熟了,酣声如雷,此起彼伏。他慢慢爬到帐边,探出头四下看了看,便靠着帐蓬坐了下来,月光淡淡,照在他的瘦脸上,正是白丁。
只是此时此刻,他与方才有了些不同,眉目不变,可是神情已然大异。他的细眼眯着,定定地朝营中望去,双唇抿紧,有一丝与这张脸完全不衬地肃然,泛现上来。细眼中,黑光流闪,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许久,他都一动不动地坐着。
直到外面巡逻兵的脚步声都开始变地拖沓缓慢,他才慢慢站起来动了动身体,他只是轻微地伸展一下手脚而已,可是全身上下,忽然散发出了完全不同的气势,那个总是弯着腰垂着头的白丁,好似忽然间变了个人。
细眼四下一扫,他忽然闪身而出,贴着帐蓬边就跃了上去,在帐蓬顶上轻轻一纵,顿时又到了几尺之外的另一个帐蓬,如此轻盈地如风般连掠几纵帐篷,偶遇巡逻兵便伏身不动,完全无人察觉。在夜色中疾掠了几回,最后一次,他如灵猿般伸长手臂,朝着大营外地一棵柏树一闪而上,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个起伏,便不见了踪影。
深夜之时,密林四周更是静到了极至,冬季严寒,更是连虫鸣鸟叫也没一声,这一个小身影便带着轻微地风声,荡过一棵又一棵大树,他的目标明确,毫不犹豫,只是为了防止地上的陷阱,始终没有落下地来,如此飞掠了一阵,他忽然,在一处树影下停了下来。
漆黑地眼睛就像夜膺,四下打量,闪着警觉地光芒,整个人更是粘紧树杈一动不动,如此等待了一会,果然,便听远处树林中传来密密地极轻却是极为一致的声音,像是长草迎风而动,又像有群蛇在林中爬行。可是,白丁眼睛眯的更厉害,这声音,是夜行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队,数百人甚至上千……
他凛然一怔,忽然放弃前行,极快地抓一根树藤荡了出去,速度副度都比来时快了数倍,几乎是凭空而掠一闪而过。
小小的身影隐匿在密林的黑暗中,因为全力,而加快了进度,很快,营地已在眼前,他在营边稍等片刻,轻轻跃下,并且极快地到了一座大营面前,营前守夜的士兵还在,只是已经垂着头坐在地上,睡的死沉,他连拾了几块石头扔在地上,竟是一个也没惊响。
抬头看看四周,一枚石块自他掌中飞出,拍的一声击在睡着的一个士兵头上,那士兵被这一敲,顿时醒了。只不过眼神还是茫然,全不知所谓地四下张望,眼看他又要垂头坐下。白丁着急起来,他忽然长身而起,一手弯起袖子遮脸,另一只手则将一块石头再度朝那人额前打去,这下打个正着,那人一痛抬头,正好眼前一个黑影一掠而过,定神看时,那黑影已经转向边营,并且还高高地跃起一次,这才落下。他看的清楚,吓的一愣,顿时醒了,摸着疼痛地额头叫“有,有刺客!有刺客!”
这声音在寂静中十分刺耳。四下里顿时响起一阵喧哗声,火把声兵器地撞击声远近而来,人群涌到眼前,他伸手一指“那边,有个刺客跑过去了。”涌过来的巡逻兵一听,立刻转身去追。这边正营里却是帐帘一掀,一个极肥的男人裹着毯子走出来“何事喧哗?”众兵回头,正是吕将军。
“报,刚刚有刺客往营里去了。”那人立刻回答。
“那,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追?”吕将军急地跺脚,可不一会,那边去追的巡逻兵便折回来“将军,没见到异常。”
吕将军眼睛一瞪,挥手朝着面前的守兵狠狠一个耳光“你他妈的哪只眼睛看见了?”
那守卫摸着脸,又是委曲又是迷茫,正扁了嘴要说话,忽然间,众人只听得“咻”地几声轻响,忽然数十支箭头着火的长箭凌空而来,落下帐上,火星四散,一触即着。吕将军这边只是略愣了愣,转眼间已经有成片的飞箭呼啸而至,简直就是一阵火雨,骤然间纪营已经一片火海,顿时便是大乱。
纪军狂呼号叫中,呼痛声咆哮声响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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