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计着,却听门外下人来报,眼见灾民大至都得到了安置,那国师带着愿意回乡的百姓,已经起程往灾区去了。
这一走,可是带了无数灾民,白韶卿留下了严林在宁城继续安置事宜,自己则带着护卫粮车,还有数有千计已经恢复体力急不可耐地想要回乡重建的百姓,一路往西,所见越显荒芜,亮如金盘地艳阳高高在上,一眼望去,白茫茫地土地纵横交错地开裂着密密层层地深深缝隙,空气中卷卷烟尘,热浪滚滚。
百姓们见到此情,都是泪如雨下,许多人跪拜在地上捧起沙一般地泥土痛哭流涕,一时间,哭声震天,悲鸣遍野。
队伍无法再向前行走,便在此处驻扎,白韶卿始终站在烈日下仰望,直至天色全黑,她的白衣身影依旧一动不动。这些日子以来,许多灾民百姓已经越来越喜欢亲近这位语气温柔的国师,不少人都关心地走到她身边来。星辰满天的荒野中,白韶卿身在众人中间,和农夫樵子聊了极久,问的无非是此地历年来的一些灾情,以及从前田间地头的情况,众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然眼下重旱未消,可是和这位情绪平静地国师细细详谈,还是能从中寻得几分希望。
接下来的几日,白韶卿一面安排有经验的农夫带领众百姓四下凿井寻水,一面则带着几名护卫往返与田地山岭之间,白衣蒙上了厚厚的灰尘,青丝也染成了一头银发,她却依旧神采奕奕,不停地在山岗间眺望,时而仰望天空,时而抓一把泥土在手细闻细磨。
如此过了十余日,百姓们已经在附近土地上凿了深深浅浅地数百口井眼,可依然滴水未见,众人不免垂头丧气,有的已经忍不住悲苦,哭出声来。当他们拖着疲惫不堪地身体,缓缓走回营地时,远远却见营地东面的一处土丘上,那位白衣国师正合十跪在席上,朝东叩拜。
“求雨!国师在求雨!”不知谁喃喃说了一声,众百姓如中雷击,猛地冲上前去,都跪在国师身后,整片土地上,顿时跪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