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炎帝这番话,听不出是何情绪,但远处的王槐听着,却是满心发毛。抖了抖胡须,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向白炎帝恭敬行礼:“微臣岂敢当!岂敢当!”
齐王妃此刻虽然有气,但他撒泼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见好就收,便在王皇妃的怒视之下被白無夜拉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菊花台上,一瘦小矮个的小太监凑在内侍监崔宁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崔宁又附在白炎帝耳边一番言语。
只见白炎帝眼眸忽然一凌,冷哼一声,便甩袖下了菊花台,离开了千秋亭。众人忙起身行礼。
而此时,齐王白無夜身后也是匆忙跑来了一个红菱铠甲的侍卫,一眼便能瞧出是兵部交由齐王管理的红菱卫。
也是附在白無鸾耳边细语几句。
霎时白無夜眼眸凌冽,附满杀气,扬手一挥,向下一砍,那红菱侍卫便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众人都在惶恐于方才白炎帝忽然转变的龙颜,此刻还哪里能注意这边主属二人的款曲。
而媚姜与白無畴却是清晰的瞧在眼中,
只见白無畴也是一盏清酒饮下,朗声向白無鸾道:“陛下虽已离去,但齐王这灯谜却尚有一题,畴不才,借着这酒意就却之不恭了”
随即执着酒壶站到了宴席中间。
读出了上联:“风紧林密,问樵夫何处下手!”
和齐王妃一样,白無畴也不急着对出下联,又自顾饮了一杯酒,却是扭头看向了媚姜:“公主以为这题如何?”
媚姜见他眼眸一挑,眉目之间难掩戏谑之意,前有齐王妃,王思瑶之鉴,她可不想在这时刻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凭白的招人妒忌。
便恭敬对白無畴一礼:“世子殿下既然接了齐王殿下的谜题自然是心中早有思量,哪儿容得媚姜在此置喙!”
白無畴似原本就没打算让媚姜多说什么,便悠悠转身看向白無畴,一瞬间眼眸之中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却堪堪的让原本就带了几份冷冽的白無畴身子猛然一怔。
随即便听到白無畴的声音极轻,却有劲:“山高水深,劝渔夫及早回头。”
不知为何,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沉静下来。
白無鸾与白無畴二人定定的对视良久,虽谁都没有多言,二人双眸之间却早已惊涛骇浪,过招无数。
王华与王槐两位老臣看着这情形忽然面容陈肃,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远处的王思瑶,定定的望着白無畴,渐渐的捏紧了小粉拳。
唯有媚姜,一派的云淡风轻,事不关己,摆弄着自己的蔻丹,静观好戏。
忽然白無鸾仰头大笑起来:“后路无识,问智叟何处牧舟?”
“山高水长,老渔翁何须只待此刻?”
白無夜一怔,脚下一个踉跄,嘴角呢喃着,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没有人听得清楚。
就在此时,御花园外仓惶跑进来一名太监,神智被吓的七魂丢了三魄,一个跟头栽倒在了菊花坳里,嘴里含糊不清的喊道:“不……不好了……不好了,东华门失守,杀……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