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姜站定原处,大红的凤冠霞衣逶迤身后,珠帘遮面,光彩依旧。款款向张之远欠身:“张大人,得罪了!媚姜方才见张大人站不稳,只想扶大人一把。顺便提醒大人……”媚姜俯身摸着张之远身边汉白玉的玉阶,她那周身莫名的凉意渗的张之远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这汉白玉的丹陛,可是代表着不可触犯的圣威。就算张大人要不顾龙颜,以死逼皇上就范,也要选对地方。媚姜虽从小生在姜国,但也看过不少北国的戏文。戏文中有大臣血溅丹陛,必是皇帝昏庸无能。难道……张大人要不顾一家老小的性命,污蔑父皇圣威不成……?”
张大人气的老脸铁青,抬头遥望一眼丹陛之上圣颜难辨的白炎帝,指着媚姜骂道:“你……你一介女流,公然对簿朝堂,诬蔑朝臣,还要违背伦理,强行休夫,你……真让姜国蒙羞!”
另一位年纪与张之远相仿的老臣黑着脸面走到媚姜身边,冷哼一声,甩袖道:“公主远嫁北国,本为永修靖好而来。却如今在朝堂之上巧言令色,信口雌黄,威逼我朝大臣,悖行我朝夫妻纲常。公主到底是何居心?”
朝臣句句紧逼,不惜死谏,而白炎帝高高正襟于丹陛金銮之上,杜口绝舌,静观其变。眼看着媚姜孤身一人,对簿众臣。阿婀垂在两侧广袖之下的修长手心渐渐生汗,缓缓握紧。一旁的吴刀,此刻手中兵器都被扣押在了殿外,与阿婀也是欲势待发,只要有人敢做出关系媚姜性命之事,他二人定当拼死护主。
媚姜静静听完两位老臣的“斥责”。款款退至自己的位置,礼数依旧,和言道:“媚姜乃一介小女子。怎敢如两位资深大人所言那般?只是,媚姜即是身负两国重任的和亲使者。也是姜烨帝,我皇兄最疼爱的皇妹。媚姜深知皇兄为国为民,愿报答皇兄垂爱之恩,甘愿离乡远嫁北国。但也要护存姜国颜面。只求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的北国皇帝陛下,秉公处理,还我姜国和亲公主被弃洞房的国耻尊严。”
媚姜句句有理,字字朗朗,小女子对簿公堂只为求礼仪之邦用之以礼,还国耻尊严。
她处处礼数周全,反而泱泱北国,上至亲王,下至死谏的老臣倒失了不少礼数!
白炎帝干咳两声,众人纷纷竖而尊听,他终于开口:“楚王失礼,怠慢了公主。但事出有因,还望公主莫怪,待楚王回朝,朕一定让她当面向公主请罪,给公主一个交代!”
事出有因?再有因,难道连当面敷衍的时间都没有?
媚姜谦和含笑道:“父皇言重了!”
方才还是“皇帝陛下”此刻便已是“父皇”。媚姜这称呼用的张弛有度。就连白炎帝听着,心中也时上时下。媚姜继续道:“楚王殿下国事繁重,和亲这种闺房小事,怎敢再劳烦殿下!请父皇答应媚姜另外物色夫婿,以完成两国和亲之事,以达圆满!”
方才那张之远张大人此刻还软绵绵的赖在丹陛之上,一副被气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声音悠悠道:“花言巧语,信口惑主……我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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