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跟官付交待了,对他也没好处,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还不如自己一死了之,家人总会有幕后之人为他照料,当时在牢里就咬舌自尽了。最后被逼得没法了,官府只好来个一锅端,把所有的分号不小于十家的钱庄全部算上,直接贴榜文出来,目的就是为了逼幕后的正主现身。
李锦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人查到身上来,这么多年的功夫不是白费的,但这个挤兑的事也确实难住了他。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清楚了,麻烦的是要怎样把这个事给平息下来,毕竟这个事关系到前朝,虽然李锦这个正主还好好的在家里坐着,但是他又不能出去公开的表明身份,他的身份一旦暴露,钱庄会垮得更快。
高掌柜也曾经和他商量,实在不行了,就直接把钱庄给关了得了,大不了等以后复了国,再一一还给那些人就行了。只是如果那样的话,受苦的可就是那些平头百姓了,他们的钱虽然只是暂时拿不出来,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真的不敢预料,要是真是有人因此想不开,那他的罪可就大了,所以他一直迟迟没有做决定。
高掌柜的这两天一直在劝他,今天他一来钱庄,高掌柜就跟着他进了院子,关上门,高掌柜迫不及待地说:“爷,您真的要赶紧做决定了,这两天收到的飞鸽传书越来越多了,被波及的钱庄已经快超过十家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承受不住了。”
李锦有些气愤地说:“这些当官的真是一点也不顾及老百姓的死活了,他们也不想想,万一真把这些钱庄的老板都给逼急了,全部带着银子,集体消失,官府就不怕那些老百姓造反吗?”
高掌柜说:“官府那些人只知道收受贿赂,只要自己有银子花,有酒喝,哪管老百姓的死活。”
李锦叹了一口气说:“我也知道这个事情很麻烦,可如果万一真的关了钱庄,那些把银子放在钱庄的人要怎么办,这事你容我再想想。”
高掌柜就知道自家这位爷心肠还是太软,只能劝他:“老奴知道爷菩萨心肠,万事都为民着想,可是您也要知道,成大事者就要不拘小节。我们现在关门歇业也是万不得已,如果官府那些人放弃追查,我们就可以重新开业,那些百姓自然不会蒙受什么损失了。但如果官府一意孤行,那也别怪我们不讲仁义了,大不了我们提前起事,只要到时候爷复了国,以后要怎样补偿那些平头百姓,还不是爷您的一句话,减赋税什么的,不出几年就回来了,现在您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一点点的小慈悲,而动摇了复国之路的根基啊。”
李锦也动摇了,是不是真的应该听从高掌柜的建议,先把钱庄关了,要不然等这一波挤兑风波过去,估计钱庄里的现银都会被提得差不多了,到时候真的连买物资的银子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复国。
高掌柜看他神色有些松动,赶紧趁热打铁:“爷您再想想,到时候打起来了,如果我们因为物资不齐全,无法及时给前方的将士充足的供给,那到时候我们损失的,可就不是这一个两个百姓,因为钱放在我们钱庄取不出来,而造成的生活困境,那些都是为了让爷复国,而一直效忠的将士们鲜活的生活命,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影响到复国的进程,您认为这样值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