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杨博的剑顿了顿，也让杨博清醒了一些。他没有因为受伤而更疯狂，他看向夜风的眼神又一次有了些惧意。
“疯子，他才是天底下第一大疯子！”杨博心中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刷！”就在杨博一顿之际，夜风的刀又已挥出，一刀又砍掉杨博右手的一根手指。
“啊！”杨博疯狂的大叫，连忙举剑再次向着夜风刺去。只是这一次，他的剑少了一些疯狂，而多了一些谨慎。
这剑却再也伤不到夜风。
一刻钟过去，杨博的手指又少了一个。半个时辰过去，杨博右手的五根手指都没了。
“当！”剑掉在地上。
杨博的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他眼中那疯狂的红色褪去。他看向夜风的眼神已全是恐惧。
夜风也停住了动作，看向杨博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杨博没有说话，对于夜风能够猜中他心思这件事情，杨博已经不感觉到奇怪了。现在，无论夜风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表现出什么样的智慧，杨博都不会感觉到奇怪了。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夜风深不可测。
杨博不说话，夜风则继续说道：“其实你若一直保持最初的状态，今天我还真未必能够杀得了你。”
“你什么意思？”杨博忍不住问道。
“因为你的剑确实带给了我很大的威胁，想要杀你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连我的手指都能砍掉，还会杀不了我？”
“在战斗中，最难伤到的，永远都是致命之处，而不是手指。但是偏偏绝大部分人都觉得，手指要比脑袋更难攻击到。这其实是一个错误的想法。”
杨博沉默片刻后，觉得夜风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他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要砍断一根手指，还是要比砍在其余地方要困难很多吧？你为什么不在我的身上砍几刀，而一定要砍掉我的手指呢？”
“因为在你身上砍几刀，并不能抑制你的疯狂。而砍手指就不同了。因为我之前说过要砍掉你的所有手指，所以砍你的手指，一定会让你的心里有所触动。只有让你感觉到害怕，才会压下你的疯狂。”夜风说道。
“你并没有对付我的把握？你这么做是不得已而为之？”杨博愣住。原来夜风不是疯子。恰恰相反，他砍掉自己的手指，是因为他太过冷静！手指是对付自己疯狂的唯一破绽。在那样激烈的战斗中，他竟然还能够冷静的想到这一点。这个人……
“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我再疯了吗？”杨博忽然说道。
“手指都没有了，你的星魂珠已经掉在地上，你的剑也掉在地上。你现在就是再疯，又能如何？”夜风说道。
是的，杨博现在就算疯的再厉害一点，也无法给夜风带来危险了。他就像一只掉了爪牙的老虎，不能咬人，也无法伤人了。
何况，他现在连老虎都已算不上，他也没有再疯起来。他的疯狂，被夜风的冷静死死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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