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坐在石像下。
那是一个老人，一张脸干枯如树皮，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纹路。脸上有一层厚厚的污垢，那污垢覆盖住了老人整张脸，但是却盖不住脸上的皱纹。
污垢上也全是皱纹，等于把老人的脸复印了下来。
老人穿着一身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衣服，衣服原本的颜色，都被灰尘盖住，和蒲团，和地面形成了相同的一种颜色。
老人好像一直就坐在这里，千万年都没有动过一般。不然，他的身上不会有那么厚的灰尘，他的脸上不会结出那么厚的污垢。
那么，老人是活人还是死人呢？
司马亭和夜风都觉得是死人。
因为他们感觉不到老人的气息，现在他们距离老人已经很近，却还是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便是连他的呼吸都感觉不到。
“也不知道这老人死了多久，尸体竟然保存的这么完好，我觉得这和他身上的污垢有关。”司马亭歪着头打量了老人好一会儿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但是，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说完，那坐在石像前，一动不动的老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眼中没有一点光芒。
只是带给司马亭的震撼却是巨大的，司马亭已认准了老人是死人，老人却突然把眼睛给睁开了。这下子可把司马亭吓得不轻。饶是已经达到了月灵境界，司马亭还是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夜风也吓了一跳，不过夜风却依旧冷静的看着老人，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老人一双眼一点点变得清明，他没有看司马亭，只是看着夜风说道：“我已忘记了我是谁，我一直就在这里。”老人说话很慢，可能是他脸上的污垢堆积得太多了，使得脸部的肌肉运动困难，以至于影响了他说话的速度。也可能是老人有太长时间没有说话了，让他说话变得困难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老人还能够说话，还能交流，这就够了。
老人看着夜风，一双眼渐渐地，竟是发出光来。
此时再看老人的双眼，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那是一双老眼。那双眼黑白分明，纯净的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的眼睛。
若是不看那张纵横交错的脸，只看这双眼睛的话，你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孩子。
老人看着夜风，自顾说道：“我在这里，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我本来以为永远都等不到了，我以为这世界已经把我给忘记了。却没有想到……”老人说着说着，声音中竟是带上了一丝哽咽，他的眼中竟是有泪水流了出来。
“你等到了你要等的人？”夜风忍不住问道。看老人的情形，夜风能够猜测得出来，老人等到了，不然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激动。
“是啊，我等到了。”老人抬手，用他那满是灰尘的衣袖擦了擦脸。只是他的脸和衣袖都不干净，无论怎么擦，也很难擦出本来面目了。
老人也不在乎，他做出这个动作，也只是缓解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罢了。
听到老人肯定的回答，夜风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夜风问道：“你等的人，是我们两个？”
只有他和司马亭来到了这里，他们来了，老人就睁眼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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